不过张月鹿很快就反应过来，门的几大世家大多都联络有亲，甚至最为互相敌视的张、李两家也不例外，都能论上亲戚，若是从姚裴那里论起，齐玄素很快就会成为东华真人的同辈人，最后论到她这里的时候，齐玄素多半也成了叔叔、舅舅一辈的人。

齐玄素先是怔了一下，然后正：“我不是个随便的男。好些女的确让我惊艳，可不意味着我就得去喜她们，更不值得我去为她们什么。”

张月鹿听到“表侄女”这个称呼，差没忍住笑声来。

齐玄素简单行礼，并不因为自己是四品祭酒士就倨傲无礼，不过也没太过客熟络，更不会说什么“多谢你们这些年来一直照顾青霄”的话语，在齐玄素看来，这就有假模假样了。

她早就知齐玄素的存在，今日见了，不得不承认，两人站在一起，还是般的，最起码齐玄素没有被张月鹿的光彩完全压住，不能说分抗礼，最起码也是六四之数。

齐玄素又想了想：“还有姚裴这个表侄女，相貌肯定不如李青，不过很有手腕，修为也，以后可能会是你的劲敌。”

齐玄素无奈一笑。

她可以想象姚裴听到这个称呼时的反应。

张月鹿推门回家，齐玄素心自己两个岳母都见过了，张家也去过了，各亲戚见了不少，所以也不拿自己当外人，不必张月鹿谦让，跟着就去了。

反倒是何婶有些拘谨地还了一礼。

齐玄素本以为张月鹿要问起关于七娘的事情，却没想到张月鹿在沉默之后问了一个与七娘无关的问题：“天渊，除了我之外，你有没有遇到过其他心仪的女？”

就往天罡堂走一趟，或是到外面的太清市走一走。

这是真不当外人。

齐玄素暂时还没想到这一，只当张月鹿正经，应：“这是自然，我就是私下里说说，在人前还是要称呼姚友的。”

张月鹿转开了话题：“关于帝京府的事情，许寇跟你说了吗？”

只是何婶大约不会想到，在一年之前，齐玄素和张月鹿站在一，应是九一之数，甚至是十零之数。

两人之间有了片刻的沉默。

齐玄素也不心虚：“比如说李青这位大魁，确实长得好，我若违心说对她没什么印象，那才是骗你呢。”

齐玄素不由慨，张月鹿、姚裴这些人，分心多用的情况下，还能轻松跻天人，真是不让人活了，他若是没有“玄玉”，只怕是一辈也追不上张月鹿。

《我的冰山女老婆》

一名老妇人迎了来。

何婶应着转离去。

张月鹿的书房不算大，四面墙各有不同。一面是书架，堆砌书籍，一面是多宝槅，摆放着铜鎏金自鸣座钟、千里镜、手铳、铁船模型等事。朝一面的墙上开门开窗，正对门靠墙摆放一条降香黄檀横案台，放置剑架，横放着一飞剑。书案上除了笔洗、笔架、砚台等文房之外，还放着一匣书，并非什么功法秘籍，而是一门法典。

“这是实话。”张月鹿也认可。

张月鹿主动介绍：“这就是我提起过的何婶。”

于是张月鹿忍住了笑意，正：“咱们还是照门的辈分打，同是第八代弟，谁也不比谁。”

齐玄素了：“我听说了，我打算明天就去见东华真人。”

张月鹿领着齐玄素去了她的书房。

张月鹿轻声：“何婶，你不必我们，尽忙你的，也不必备茶什么的，他不渴。”

张月鹿坐到了书桌后面，齐玄素则坐在张月鹿的对面，两人隔着一张桌。

张月鹿又问：“惊艳，都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