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四的属下注意到了这一幕，有些惊慌，不过还没到绝望的地步，毕竟上司是货真价实的先天之人，魄健，至多被踩个重伤，应该不会被活生生踩死。

百姓们逐渐返回家中，人渐渐减少，满城的灯也开始依次熄灭，这让齐玄素稍稍松了一气。

当吴四赶到的时候，稍稍松了一气，局势还在可以控制的范围之内，他立刻让手下维持秩序，只剩下他自己站在原地负责指挥。就在这个时候，又一人朝这边涌了过来，吴四朝着人大声呵斥，可惜无济于事，他本人瞬间被淹没在人之中。

吴四忙带人朝着那边赶去，同时心中忍不住腹诽：“这日，这么大的人量，竟然敢玩撒钱的把戏，一不小心就是几十条人命，真该把这杀千刀的逮到大牢里，把他和桶锁在一起。”

这时候，先天之人也是有力使不，除非大开杀戒，杀一条血路，否则只能随波逐。

“是。”柯青青应了一声，快步离去。

就在这个时候，一名灵官带着宋三来见齐玄素。

宋三和吴四碰一次之后，各自带着几名手下分开，一人向东，一人往南。不过千防万防，还是发生了踩踏事故。据说是有人在临街的二楼往下撒如意钱，引起了。

齐玄素又问：“老吴的尸呢？”

齐玄素叹了气：“有劳了。”

宋三颤声：“老吴死了，让他们给害死了。我见势不妙，到河里，一路潜逃到蓬莱池，他们不敢在内城放肆，这才侥幸逃得一命，我差一就被他们活活烧死，差一见不到法师了……”

底层的差事不好，任务重，责任大，好了是应该的，办砸了就是天大的罪过。不过话说回来，能把这些事情理好，的确锻炼能力，难怪说：猛将必发于行伍，宰相必起于州。

不多时后，王崇年和周灵官匆匆赶来。

此时的宋三满狼狈，发被烧焦了，浑上下透的同时，还有火烧的焦痕和被踩踏留下的脚印。

拥挤的人群并没有注意到这一幕，仍旧互相推搡着，无数只脚踩在吴四的上，

……

齐玄素吩咐：“柯执事，你去把老王和周灵官叫来。”

没等齐玄素把话说完，宋三已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法师，法师，你可得给我们主啊。”

齐玄素也不绕弯，直接解下腰间的令牌给王崇年，吩咐：“王执事，你拿着我的令牌，与周灵官一起，带上一百灵官，现在就去北城兵司衙门，务必把青鸾卫试百吴四的尸带到玉皇，若是谁敢阻拦，可以直接动用武力，事后一切责任由我承担。”

“是。”柯青青应。

齐玄素的脸变得凝重起来，问：“是谁的？”

齐玄素又：“柯执事，你带老宋去化生堂，理下伤势。对了，再把督捕司的许主事请来，就说我有事相求。”

时间慢慢来到时，十月十五就这么过去了，十月十六。

齐玄素脸上的笑意僵住，示意灵官退下，伸手扶起宋三：“怎么回事，慢慢说。”

这块令牌就是齐玄素担责的凭证，手下不必担心背黑锅，哪怕了什么问题，奉命行事者是公罪，公罪不究，自然敢放开手去。

宋三：“不知，连面都没看清，不过多半就是老爷指使的，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他这是因为绿翠下的事情恨上我们了……”

宋三：“应该还暂且停尸在北城兵司，要到明早，才会被亲军都尉府领走。”

灯这东西，不同于其他事，一旦事，必然引起连锁反应，虽然近些年来帝京的建筑主要是以砖石材质为主，但仍旧还有大量的木质结构，一旦失火，其他灯也无法幸免，就好似在火药库里用明火，火势转之间便会蔓延一条街，再加上帝京繁华，喜好攀比，各灯越来越大，样越来越多，事的可能成倍增加。一旦事，就连捂盖的机会都没有，直接上达天听，在皇帝陛下面前“脸”。

王崇年和周灵官不敢怠慢，领命而去。

齐玄素不由笑：“老宋，看来你的差事也不好……”

“是。”王崇年双手接过齐玄素递来的令牌。

由不得他们不小心。

就在混之中，吴四只觉得有人在背后推了他一把，不由脚步踉跄，险些栽倒在地，他正想回呵斥，就觉得前一黑，绞痛，然后天旋地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