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哪里的话，都是一家人。”掌柜同样笑着，“老爷把宴席办在这里，多少有些示威的意思，不过他既然想要送太平钱，我们也没有拒绝的理。”

齐玄素把这些看似无关要的“小事”不断上秤，摆到明面上，便是四两拨千斤，齐玄素的力气很小，可这杆秤却能把齐玄素的力气化作滔天浪。齐玄素会这一招，别人自然也会，所以齐玄素要严防死守，不给别人打击自己的机会。

柯青青正襟危坐，观鼻鼻观心，不过角还是隐约看到了那位天之骄女的影，心中满是崇敬。

这让好些女大失所望，不得不把希望寄托于下一代，也就是第八代弟。

齐玄素脸上也多了几分笑意：“这次多谢兄合。”

张月鹿应了一声，不再谈及此事，也没有谈及其他机密之事，只是说了些家常闲话，以她的保守格，自然不会说些让外人听了之后发腻的甜言语。

齐玄素没有避讳二人，打开经箓。

其实张月鹿也如太平一般，不信这个，她只相信唯才是举，能者上而庸者下，一也不想被寄托厚望，只是“民意”如此，时常让她如针芒在背。

对手越大，越是不能留下明显的破绽。

齐玄素第一次抓世德，是用了“五石散”和阻挠公务两条罪名，而不是他与绿翠下有关。

车之中除了柯青青之外，还有一人，正是这次被缉拿的主犯，明隐。

至于为什么不抓明隐的儿世德，不是说世德无罪，而是明隐很注意保护世德，没有让世德牵扯到这些事情之中，世德犯的事情大多与民事有关，比如欺男霸女等等，固然罪大恶极，可那不在帝京府的权责范围之内，那是顺天府该的事情。

齐玄素坐了居中的主位，明隐和柯青青则一左一右，负责驾车的是一位灵官。

想着这些，齐玄素坐到了车之中。

这次收网，当然不仅仅是抓了明隐一个人，还有他的谋主蒋竹坡，以及牵涉到此事中的一事，包括那个北城的丐帮帮主。

正是不上称没有四两重，上了秤一千斤都打不住。

至于绿翠下的事情，老鸨是说丐帮要看世德面不假，可实质证据是一也没有，世德一个纨绔衙内，哪里懂这里面的门，他的无能反而帮他躲过一劫。

所谓西洋格局就是车门开在车厢一侧，车厢内四个座位，两两对坐。

所以这些年来，不张月鹿师徒二人愿意与否，多少有门女领袖的意思，甚至超越了三的界限。全真这次把姚裴推来，未尝不是存了分化的心思。

她甚至冒过念，她若没能成大掌教，而是了大掌教夫人，真不知会如何“众议汹汹”，会不会被某些怔之人视作罪人？

张月鹿的声音传了来：“完事了？”

车厢内并非西洋格局，而是正宗的东方格局。

从玄圣到六代大掌教，无一是女，倒是了四位掌教夫人，所以好些门女都希望能一位女大掌教，实现平衡，不过就目前来看，慈航真人不姓张，无法整合正一，只怕是希望渺茫，最大的可能还是从东华真人和清微真人中二选其一，任七代大掌教。

“告一段落。”齐玄素回应，“一切都好。”

齐玄素不会在这个时候授人以柄，若是被人扣上个越界的帽，本来清澈几分的局势又要浑浊了。

“齐主事慢走。”掌柜一直把齐玄素送到了门。

而东方格局则是车厢围三缺一，车厢就在车夫后，里面只有三个座位。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齐玄素告辞：“刚刚拿了明隐，千万绪，只怕又是一个无眠夜，改日再来叨扰兄。”

齐玄素：“倒是正好方便我们拿人。”

不畏惧，也不厌恶，反而是带着几分同僚的情，迎上前来：“齐主事。”

正因如此，齐玄素还是把世德放了回来。

至于太平，他们一向不信这个，所谓公平，不是求来的，而是自己打来的。若不经历血与火的考验，仅仅是靠着喊上几句德正确的号，靠着别人主动退让、施舍得来，那是不稳的。今天可以让，是因为局势太平，好些人不介意展示所谓风度，若是明天局势变得捉襟见肘，艰于应付，撕破了脉脉温情的面纱，别人不想让了呢？又能奈何？

这一代弟的优秀人却是盛衰，只剩下一个李长歌是男，张月鹿和姚裴都是女，以张月鹿名声最盛，关键是张月鹿姓张，没了慈航真人的劣势，又是慈航真人的亲传弟，可以集合张家和慈航一脉的势力，真正将正一整合一，争夺八代大掌教。

齐玄素没有与明隐说话的兴趣，本想闭目养神，可在这个时候，腰间的“初真经箓”却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