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月鹿顿了一下，问：“你知天灯吗？”

齐玄素又问：“然后呢？”

他的“长生石之心”来自灵山天，姚家的先祖是巫咸，那么他在梦中见到的黑影必然就是巫咸，这是说得通的。

齐玄素将这个猜测对张月鹿详细说了。

“张禄旭是个疯，敢想敢。”张月鹿，“他就用了类似天灯的办法，以巫咸的尸为蜡，以神力为油，燃神火，在极短的时间内成就神仙，而在这个过程中，张禄旭的神金和巫咸的尸再难分彼此。如此一来，他成了神仙，巫咸也脱困而。只是此举是否有违巫咸的本意，那就很难说了。”

“若是不方便，那就算了。”张月鹿擒故纵。

齐玄素听到这里，忽然想起一件事，在他和姚裴途径“鬼关”的时候，曾与殷先生见过一面，殷先生见到姚裴后一语破天机：“小友上有大巫师的气息，应是大巫师的后人，那就是姓姚了，难怪你能收服‘长生杖’，它本就是上古巫教之，天然与你的祖巫血脉契合。哪怕是玄圣，也要到了造化阶段才能自如驱使此杖，可小友只是逍遥阶段便可驾驭，便是血脉的功劳了。”

“据记载，张禄旭凭借巫姑留下的线索，闯陵墓，见到了巫咸。那时候的巫咸已经恢复了分神智，与张禄旭达成了一个誓约，她帮助张禄旭成为神仙，而作为回报，张禄旭会帮巫咸逃离陵墓。”

以及他曾看过的有关这位姚家先祖的传记，相当传奇，早年只是个普通的官家小，好似一夜之间就成了门内举足轻重的大人。

齐玄素若有所思：“若是能与李长歌开诚布公地谈一谈，应该就可以知答案，可惜……”

再联想到姚裴刚才说的，二代地师是最后灵山天之人。

“然后张禄旭就被门镇压了。”张月鹿，“张禄旭死后，姚家先祖在机缘巧合之下得了巫咸的传承，也有传说她是巫咸转世重生，总之当时的门中人都叫她‘大巫师’。”

齐玄素不由生一个相当惊人的猜测。

齐玄素：“听说过，在尸的肚上用尖刀挖一个孔，然后再往里面一灯芯，将尸中的脂肪当作灯油，像蜡烛一般，燃尽尸，所以这刑罚也叫‘倒人油蜡’。”

齐玄素想到这里，只觉得豁然开朗。

当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看，张月鹿的份也是至关重要，虽然张家至今没有给予张月鹿一些实质上的支持，但在这事情上断不可能为难张月鹿，甚至张月鹿可以经常见到天师并聆听教诲，许多秘闻也是从天师那里听来的。

那位姚家先祖、二代地师，不是得了巫咸传承，也不是巫咸转世重生，其实就是巫咸本人。既然巫咸能与张禄旭合二为一，难就不能与姚家先祖合为一吗？

正因如此，姚裴才有祖巫血脉，姚家才会知灵山天的各密辛。

还有谁比上古巫教的首领巫咸更了解灵山天？

这也可以解释姚家主导的全真为什么与灵山巫教关系冷淡，而不像张家与紫光社那般关系密切，因为天师张无寿是紫光真君的后人，巫罗却是杀害并封印巫咸的凶手之一，从巫罗事后继承了巫咸的首领位置来看，她得利最大，很可能就是主谋。巫咸自然不会与巫罗念什么妹旧情。

齐玄素只好着：“七娘神龙见首不见尾，行踪飘忽不定，我最近也很少见她，等我下次见了她，问问她的意见。”

齐玄素表情僵：“这、这……”

“神仙就像是一蜡烛，终究有燃尽的时候，而成就神仙的关键就是燃蜡烛，又被称作燃神火。”

“那就一言为定。”张月鹿的神情有些严肃。

张月鹿说：“因为不死之药的缘故，巫咸的确没有彻底死去，又因为陵墓的镇压，一直于假死的沉睡状态之中，直到多年之后，有人闯了这座陵墓，才将巫咸从沉睡中唤醒。那人也是个了不得的人，被世人称之为五教主，名叫张禄旭。”

再到正一，从未变过，传承最为完整，族内记载自然不存在断档的说法，只要有心去看这方面的内容，就可以知很多旁人难以知晓的密辛。

张月鹿忽然：“天渊，既然你已经见过我的双亲和我的师父，那么我能否与这位跟你情同母的七娘见上一面？”

张月鹿并不意外，：“其实记载中就有过这方面的猜测，不过没有真凭实据，所以也只是猜测而已。真正知所有内情，除了大巫师本人之外，就只有玄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