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月鹿面无表情，看不喜怒。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随员，坐在外围，负责记录，或是单纯旁听。

云罗：“张功要纵览全局，不宜劳烦。此案不牵涉全真，也不宜让姚法师理。”

齐玄素低着，假装纠结挣扎，只是用力过猛，略显浮夸。

李长歌请众人到五人小组的临时议事厅说话，待到众人分而落座之后，张月鹿也回来了，被邀请列席。

这是二女争夫的戏码？

是青鸾卫第七千所和录司的人，一夜的时间，再加上一个上午，足以让他们发现衍秀之死，并且查个大概。事实上，齐玄素离开梧桐苑不久，梧桐苑就发现了变成烂泥的衍秀，第一时间通知了院的主人温翁。

姚裴面无表情：“齐主事的案告一段落之后，我闲着无事想要逛一逛帝京城，便请齐主事给我向导，毕竟我们是上的同窗，也不是今日才相识，所以昨晚我和齐主事在一起，我可以给他作证。”

“只是闲逛吗？”李长歌继续问，“可有证人？”

毫无疑问，齐玄素被列为号嫌疑之人。因为齐玄素与衍秀有过节，从遗山城到帝京城，恩怨颇。

这些年来，她执掌南镇抚司，居简，很少面，在外人看来，是那位掌印北镇抚司的同知大人威名更盛，可在青鸾卫内，却是这位云同知更让人胆寒。照理来说，南镇抚司只负责内案件，不过此案并非钦案，倒是不必分南北，云罗以指挥同知之尊过问这个案件，也是说得过去。

齐玄素听完录司官员的叙述之后，说：“衍秀和尚死了，你们怀疑我，也在情理之中。我若是一味对抗，反倒要加你们对我的怀疑。只是我信不过你们这些朝廷之人，也没有朝廷之人来查门之人的规矩。这样吧，我提一个折中之策，让五人小组中来查此案。”

齐玄素不再多说什么：“那就请李代副堂主回来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姚裴。

她是青鸾卫三位堂官中唯一的女，仅从外表来看，大约三十许岁的样，实际年龄，少有人知。

齐玄素目光游移不定，似乎有些心虚。

李长歌独坐在主位，左手边是张月鹿、姚裴、韩永霜，右手边是录司郎中、云罗、陆主事。齐玄素与李长歌隔着众人对面而坐。

片刻后，姚裴开了：“有证人。”

没过多久，李长歌回来了，他已经大概知此事的经过，没有废话，示意云罗卷宗。

青鸾卫来人是指挥同知云罗。

青鸾卫第七千所是办案能手，勘察现场之后，就开始通过死者的人际关系来排查嫌疑之人。

换成是李长歌还差不多。

齐玄素：“我的意思是让李代副堂主置，他是北辰堂，合理。与我也没什么集，不会包庇我，合情。不知云大人以为如何？”

李长歌对这个案谈不上多么上心，他并不把齐玄素视作中钉中刺，所以只是公事公办，看过卷宗之后，问：“齐主事，昨晚衍秀和尚遇害的时候，你并不在客栈，而是去了南城，请问你去南城什么了？”

齐玄素无奈：“我同意。”

姚裴和张月鹿都是十分靠谱的女，而且分量足够，完全能洗清他的嫌疑。

齐玄素放心了。

齐玄素何德何能啊？他又不是大掌教，要争着大掌教夫人。

云罗对待李长歌的态度算不上恭敬，却十分客气，立刻让人奉上卷宗。

齐玄素轻咳一声：“闲逛。”

云罗接：“也就是没有证人了？世上的事情不会这么巧吧？齐法师与衍秀禅师有旧怨，衍秀禅师死了，结果齐法师刚好离开了一段时间。”

云罗不由一怔，暗忖难是自己猜错了，此案当真与齐玄素无关？

到了下午的时候，有人登门了。

温翁几经斟酌之后，决定让青鸾卫来理，以辽王的名义，直接请动了一位指挥同知亲自面。

只是云罗与清微真人关系密切，她本就是想让李长歌置此案，纵然心中生疑，也不会去否定齐玄素的提议，于是便答应下来。

不过齐玄素的份特殊，于是青鸾卫又请了录司面。

“好。”姚裴抚掌，“人无信不立，我相信你的信誉，如果真有那一天，你一定不会让我失望。而在那一天到来之前，我会先展现自己的诚意，剩下的事情就给我吧。”

话音落下，所有人齐齐望向两人，然后又默契地偷瞧张月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