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是清平会与“客栈”本是一，如今却要刀兵相向。

齐玄素又问：“七宝坊呢？”

“知什么？”齐玄素反而有些迷惑。

七娘：“前不久枢密会六人议事，四票决定复仇，一票反对，一票弃权。我投了弃权。”

七娘：“如果是三票对三票，那么会主就会说话。一般情况下，会主不会预枢密会的决定。”

据张月鹿所说，辽王因为输给“青衫”而蹉跎多年，后来终于想开了。

七娘不卖关：“你都知了？”

这也说明清平会层早就查了真相，只是于某顾虑没有公开而已。

原来是这么想开的，解决不了问题，就把提问题的人解决掉。这说明辽王已经不再是当初年轻气盛的武痴，而是一位合格的实权亲王了。

齐玄素听完沉默了好久，缓缓说：“这肯定是你想来的法。”

全真还没与太平手，清平会已经要对上“客栈”了。

话题：“我听说‘青衫’与辽王有些过节？”

齐玄素问：“会里打算怎么办？”

“有功勋的。”七娘以利诱之，“功勋可以换‘玄玉’。”

七娘又：“枢密会已经决定，在复仇期间，实行双倍功勋制度，比如你杀一个‘客栈’的黄级‘伙计’，以前只能给你两功勋，现在给你四功勋。另外还有买十赠一的优惠，就是你杀够十个黄级‘伙计’，多送你一个人的功勋，算你杀了十一个。如果不直接下场杀敌，在幕后搞情报，那么也有保底制度，即只要情报真实无误，就算全都没用，最后同样有功勋奖励。”

说白了，齐玄素还没及到辽王，只是及到了辽王的家，威震北城的老爷甚至没资格跟辽王有什么接，只是温翁的一条而已。

七娘想了想，说：“青……渔泊不适合打打杀杀，所以我会派其他人跟你联络，上次在梦中会，你也见过的。”

齐玄素只觉得后背发凉，造化阶段的天人说死就死了，如果他没有门主事的份，岂不是早死很多次了？哪怕他有门份，明面上有东华真人庇护，暗中有七娘呵护，天辰司也是尝试过的，只是没成功而已。

七娘甚至自得，没有持烟杆的左手张开五指，握拳动作：“除了我，谁还有这等奇思妙想？清平会上下本就要为‘青衫’报仇，再经我手这么一番激励，双齐下，那可真是如虎添翼、众志成城，区区‘客栈’，岂能与吾相抗衡哉？”

虽然齐玄素早就有所猜测，但听到真相之后，还是有些吃惊。

齐玄素忍不住问：“会主呢？这么大的事情，会主不说话？”

齐玄素问：“‘青衫’是什么境界修为？”

齐玄素并不兴奋，而是的忧虑。他不是那听到这大事就血沸腾的小，也不是没经历过生死的愣青，正因为他经历过生死，所以知生死的无情和残酷。

齐玄素立时明白，是七娘小圈里的心人之一。

齐玄素却：“本自同生，相煎何太急？”

七娘不在意：“那也是‘客栈’背叛了清平会，清平会是首脑，‘客栈’是四肢，从来都是首脑控制四肢，没有四肢反过来打首脑的理。”

齐玄素懒得跟七娘辩驳这些歪理，问：“我该什么？”

七娘了：“虽然‘客栈’是杀人的刀，但‘青衫’这个分量的人，不能用这么简单的逻辑去推导。‘客栈’明知‘青衫’是清平会的首领之一，还敢动手，那就是一态度，也是一立场。如果‘客栈’不承担半风险和责任，只把责任推给买凶之人，那他们的买卖未免也太好了。”

七娘：“七宝坊是七宝坊，清平会是清平会，你不能因为我兼两职，就把两家联系到一起，而且我已经卸任了，七宝坊最大的是现任值坊主。”

齐玄素搓了搓手：“我也要参加？”

“刚刚跻造化阶段不久，所以才有恃无恐，没想到会被人掉。”七娘，“据说是‘客栈’的‘厨’亲自带队手了，一名造化阶段的天人外加三名无量阶段的天人，‘青衫’临死前换掉了一个无量阶段的天人，算是不错了。”

“当然是辽王派人杀了‘青衫’的事情。”七娘仍旧是轻描淡写。

齐玄素沉声：“所以我们要与‘客栈’开战了？”

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不可不察也。

当然，辽王敢动“青衫”，绝对不敢动张月鹿他们，这就是靠山背景的好了。

“算我一个。”齐玄素立刻，“人为财死鸟为亡，不虎焉得虎，里火里挣来便不枉此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