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玄素吃了一惊，便要脱下来：“太贵重了。”

“所以还是收下，一件宝而已。”教钧笑。

是缺什么就珍视什么，他是个孤儿，从小到大，没几个人把他当一回事，一旦遇到重视他、喜他的人，他就会铭记心中，恨不得数倍偿还。七娘如此，张月鹿也是如此。他曾在心中发誓，绝不任何对不起张月鹿的事情。

哪怕是仙人，也不能免俗，同样是仙人，自己无人问津，只有几个弟，大猫小猫两三只，再看到其他仙人却能主宰皇朝更替，掌握万千人的命运，被后人礼拜，真就能心如止吗？

也许在名利场上，此举有些幼稚，可对于齐玄素而言，这是他的持，如果他将这些持都丢掉了，那他真不知自己还剩下什么。

既然不能，那就要争上一争。

至于纯粹的望，对于门中人来说，反而不算什么。且不说什么斩白龙、斩赤龙，到了天人以后，武夫千变万化，神可以完掌控的每一个角落，控制望自然不是什么难事。齐玄素还有“长生石之心”，那更是货真价实的铁石心，若是没有情的加持，齐玄素的人很淡，寻常女本诱惑不了他。

教钧这个秘书，因为是男，不必避嫌，所以除了辅佐东华真人理政务之外，还兼顾照料东华真人的日常起居，故而对东华真人的居十分熟悉，他也俨然以东华真人的大家自居，不分内外，亲自找一件衣裳，到齐玄素的手中。

这就是心中的望。

东华真人自然不会让齐玄素穿他的旧衣，所以这是一件新衣。又因为两人的份相差大，齐玄素穿不了东华真人的正装，所以这是一件常服。

这就是千人一面的好了，大家都是差不多的材、差不多的，这衣裳自然也差不多，齐玄素穿上之后还合。换成是王儋清这另类，那就不成了。

真正难以戒除的还是心中的望，前呼后拥、万人崇敬、青史留名、一言定人生死、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等等，谁又能抵御这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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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玄素心中良多，跟随教钧来到了东华真人的住。

狭义上的紫霄便是大掌教居，广义上的紫霄却包括了碧游、八景、玉虚，这几座殿共用一围墙，门位置悬紫霄的牌匾，想要紫霄，要有特殊的通行令牌。齐玄素没有这令牌，在门被灵官拦下了，他只能联系张月鹿，然后在外面等张月鹿来把他领去。

齐玄素谢绝了想要帮忙的民，自己换好衣裳。

都是修力不修心之人，只怕是不能。

齐玄素记得张月鹿有一件“太乙云衣”，她经常穿着，他这件叫“幽逸云衣”，不知有没有“天真云衣”。

齐玄素既没有尚到为了门的未来奋斗终，也没有低劣到为了名利抛弃所有，他一直试图在两者之间找到一个平衡。于是他在某些时候就显得有些拧，不那么洒脱，可世上人，个个喊逍遥自在，又有几个能真正到逍遥自在？

齐玄素只得：“万不敢如此。”

齐玄素本想再去找东华真人谢，不过教钧说东华真人还有其他安排，齐玄素略一思量，便知东华真人要理王儋清的事情，便没有求，再加上他的假已经批下来了，便离开紫微堂的本大堂，往碧游行去。

就拿齐玄素这样的年轻才俊来说，这些女士是否向他献媚，对于他的来说，没什么影响，没了这些女士，他照样能活。可在心理上，就十分有意思了，过去那些不正看自己的冰山人们，转成了活火山，一个个情似火，恨不得扑倒在自己脚下，傲的凤凰变成了乖巧可人的金丝雀，这大反差导致的心理快，甚至要远胜上的愉。

“别价。”教钧立刻制止，“这是真人的吩咐，正所谓长者赐不可辞，若是齐副堂主不要，岂不是不认掌堂真人这个长辈？”

于是便都落了名利场中，说起其中理，谁都明白，可知易行难，最后谁也不能超脱。

直到此时，教钧才说：“这是一位掌府真人送给掌堂真人的，是件宝，名叫‘幽逸云衣’，只是掌堂真人不喜这石青，便一直放着没动。”

这话却是有些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