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娘自顾说：“等我老了，不动了，也能来你这里养老。你小现在就表个态，这个家是谁说了算，到底是你说了算，还是张家丫说了算？”

齐玄素半天没说话。

齐玄素又是好一阵无言。他的确没有，上次去碧游，也只是一个临时通行证而已，过期作废。

齐玄素下意识地问：“哪座玉虚？”

七娘理所当然：“当然是地师的玉虚，难是那个举行大典的玉虚？那里怎么会有母镜？”

只是齐玄素的恩之心没有持续多久，七娘就话锋一转：“不过我算了算，仅凭那些钱，还远远不够。所以我跟裴玄之打了个招呼，从今往后，你的例银就不必发给你了，直接给我就行，权当是还债，直到还清为止。看在你我的关系上，利息给你最低算，这叫亲母也得明算账。”

齐玄素微微张嘴，不敢置信。

还有关键的一，张家会准备一座陪嫁的宅，如果齐玄素不想背上一个赘婿的名，那就最好与张家的陪嫁持平。若是齐玄素破罐破摔，张家自然是乐见其成，多个真人一级的赘婿，哪怕仅仅是名义上的赘婿，也没什么不好。

正如门有四座上清一般，玉京有两座玉虚，一座是举行庆典的，玉虚峰的玉虚，还有一座位于紫府，属于地师的玉虚。

齐玄素脸上的笑容慢慢僵住。

在门十分忌讳特立独行，张月鹿就是个例。而且行于人，众必非之，齐玄素年纪轻轻便居位，一举一动都在别人中，不知多少人等着给他挑刺，所以不到万不得已，齐玄素不想因为这小事去风。

于是就只有两个方法，一是找太平钱庄借贷，以他的份，借贷很容易就能批下来，还是没有利息的那，甚至等他了参知真人之后，说不定太平钱庄就找个由给免了剩余债务。不过齐玄素不想这么，关键是他的份不同了，若是他要推动什么大的贸易，以府的名义大宗借贷也就罢了，为了买房借贷，似乎有小题大作，不那么面。..??m

有些人不免要心怀叵测地说上一句：“一个在张家排不上号的张拘全都能有几十房产，养了那么多女人，你堂堂门第四秀要借贷买房？你这个穷是装给谁看？别的真人怎么不借贷买房？难偌大个门就只有你齐玄素清廉？其他人都不清廉？我看你是沽名钓誉，想要借着此事来标榜自己，虚伪。”

七娘说：“好了，我时间有限，不跟你闲扯，说正事。我已经跟苏止生谈好了，要在太上坊给你买座宅。”

视财如命、吝啬如貔貅的七娘竟然不等他开相求，主动表示要给他买房。在这一瞬间，他甚至怀疑前这个七娘是别人假冒的。

这也不算丢人，既要奉公守法，又要靠自己，就没几个年轻人能在太上坊安家置业。就算是李长歌、姚裴、张月鹿，也得靠家里帮衬。齐玄素求一求七娘怎么了。

七娘拿一块令牌晃了晃，与张月鹿的通行令牌一模一样：“你不会没有吧？这令牌，我在四十年前的时候就已经有了。”

这就让齐玄素犯了难，这么多太平钱，他得攒一辈，还不见得能攒够。

齐玄素好奇问：“特殊渠？你在玉京哪里？”

七娘还是那个七娘，没有变，也不是假冒的。

那就只剩下最后一个办法了，找家长。

“玉虚。”七娘吐三个字。

齐玄素发自内心：“没有，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了。”

七娘哼了一声：“又是这个表情，我早就说过，那些钱是我帮你攒着，留着给你娶媳妇用的，你还不信，总怀疑我把钱给私吞了，你现在摸着自己的良心说，我有没有骗你？”

不过这次不是齐玄素主动联系了七娘，而是七娘主动联系了齐玄素。

齐玄素轻咳一声：“我没这个意思，我只是很惊讶，七娘你是以什么份紫府的？”

七娘：“我在玉京，用门的特殊渠与你联系，当然不受范围的限制。”

齐玄素见到母镜另一边的七娘时，十分震惊：“七娘？你不是说离开中原范围之后就不能联系了吗？你到凤麟洲了？”

七娘不满：“你这是什么表情？就许你去天师的碧游，不许我来地师的玉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