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找那个老师的时候其他学生还没走，本来都以为他是回去找茬的，老师也是，一看他就气的瞪，结果还没等老师骂呢，他站在门先说了一句——‘老师，对不起’。”

从悦胡神，快到女寝区域前，瞥见路灯下站着一个大的影。

“你下午是不是找到了他？”周嘉起忽地想起林禧找从悦帮忙的，“你那时候找到他了吗？跟他说什么了？”

从悦也听愣了。

在一起后，她会在意他夜风怕他着凉，会反对他烟，会不赞成他熬夜。他不兴，她开解宽他，他烦躁无聊，她陪他说话解闷……

周嘉起找她自然是有事，从悦停住脚，站在原地和他说了好半晌。

明天大概会好一些。从悦懒得再倒回去，一边安自己一边往宿舍走。

“……什么？”

“对了，江也他……后来回宿舍了么？”

“当时在场的人都听愣了。”

从悦愣了愣，慢步过去，被他叫住。

“上次我说的过分了，不中听的地方我向你歉。其它的不说了。”从悦不再多言，“我还有事，再见。”

周嘉起也说了，这是他第一次歉，破天荒一回。

晚饭是在校外解决，冬天天黑的早，从悦到附近商场闲逛，买了个新线帽，到校门前才想起忘了去药店。

江也的脾气有多大，了解他的人都知，发起火来十个人都摁不住他。

周嘉起顿了顿，安静几秒，说：“他去找老师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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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他，虽然他其实并不需要。

“我没看手机。”从悦在意另一句，“江也去实验室了？”

现在不了。她看他就像看一个普通校友，只不过他们之间比别人多了那么些渊源。就像如今，他情绪糟糕的时候她仍然会现，却只是因为受人嘱托。

回一看，六角亭里的那影，安静而低沉。

往宿舍楼走，脚步莫名滞慢减速。

“对。就林禧给你打电话之后，不到一个小时吧，他回实验室去找那个老师了。”

周嘉起似是受了冲击，语气颇有些难以形容。

莫名心一，从悦问：“找老师，然后呢？”

江也将手里着的那一小袋东西递给她。

“啊？”

等聊完，她稍作停顿，想起江也的事。

走凉亭，小快到尽时，她停了停。

手腕的红痕淡化，不过并没完全消退。

“他不是第一次跟老师闹矛盾，以前也有，因为在课题研究上产生分歧，他和不止一个老师争执过。不过今天是第一回中途走人，也是第一次……歉。”

从悦从诧异中回神，不想也不便回答这个问题，避重就轻掩过话题，挂了电话。

“他没回宿舍。”周嘉起说，“到现在我们都还没见着他人，不过他打了电话给我们说没事，而且也去实验室了。林禧不是发消息给你说联系上人了么？你没收到？”

离宿舍楼还有大半距离，手机来电显示现周嘉起的名字。

球场上敢跟品不良的篮球队员打架，实验室里敢和意见不一的老师争执，这些都只是凤麟角。

柔黄光线将江也凌厉的面庞线条刻画得温和了些，他站在那，黑沉的睛直直朝她看。

亭里弥漫起一阵长长的沉默，最终被风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