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是么？”德赛觉自己听到了一句难得的恭维话，顿时乐呵起来，“快说说，我和队长哪里像！”

他一手挂着面圆盾，另一手牵着缰绳，提心吊胆地往前走，片刻不敢歇息。

“我们是军人，是非凡者，”德赛答，“注定要与危险相伴。”

“灵很准呢~”奈芙神情复杂地轻笑了一下，像是认命了般平静，就好像在说别人的事：“如果你没有把我从敖德萨带来，你的朋友们也许就不会，遭遇不幸。”

“……”

德赛仰起来，看了女孩一：“好吧，我承认，如果是和成千上万的敌人战斗，我没什么可抱怨的；和不可名状的神明打，这就太恐怖了，完全超越了我的认知范畴。”

不等他把话接下去，奈芙突然换了个话题：“你带着我，是准备在必要的时候把我理掉吗？”

不放慢速度，自己也从上下来，牵着向前走。

德赛沉默了。这个问题他无法回答。

奈芙好像是在自言自语：

“就是觉得，你们吧……从灵魂，都已经坏掉了。”

“欸~奇怪呢~”奈芙叹了气，“几千几万个有着不同经历、份的人，如果他们都站在你前，你能知谁要和你战斗，谁愿你的盟友，以及他们各自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念吗？”

是哟，为什么呢？他愣了愣，答：

在一片沉积中，背上的女孩突然问他。这柔柔糯糯的声音，让德赛悬着的心都放松了几分。

德赛下意识的咽了咽，低声扯了个谎：“不。”

“嗯？”奈芙不禁扬了扬眉。她想说什么，又一时说不清楚。两人就这样沉默着向前又走了一段，奈芙这才说：

“队长？”这个答案着实让德赛吃了一惊。在他看来，奈芙应该很怕格里菲斯队长才对。

“奇怪的话？”德赛疑惑的问。

“危险和危险可不能一概而论，”女孩摇摇，“我和奈拉，是神明选中的，从你们不小心涉足这危险的漩涡的那一刻起，不幸就在悄悄尾随着你们。”

“大骗！”少女伸手打了德赛的盔一下，“你和骑士先生，觉还真像呢。”

“为什么，要听我的呢？”

德赛烦闷起来。若是两人继续这样聊下去，他的脑袋怕是要成了一团浆糊。他觉少女在嘲笑自己，就不客气的回：

“你刚才说了些奇怪的话。”

“骑士先生知！”奈芙几乎是下意识的回答。她似乎是觉得格里菲斯的名字嘴，只敢用“骑士先生”来代称。

路越来越狭窄，克洛泽尔的城堡已经被丘陵遮挡看不见踪影，旁的木丛里时不时传来悉悉索索的响动，在德赛都像是敌兵将至。

“没错，”德赛看了看女孩，“我这么说有什么问题吗？”

“可不就是这样吗？”奈芙说，“只要有战争，你们就会一路向着变成怪的终狂奔，有着怪的模样、怪的气味、怪的念

“照你这么说，又有谁知呢？”

“没有~”奈芙小声说，“但是，同时，你又觉得，成千上万个敌人，是你能够了解的。”

“多么奇怪的事呐~以我为例，神明和祂的信徒觉得我能派上用，可是，我却不知自己的命运走向何；而你，一个士兵，真的知组成这场战争的千千万万个人要往何去吗？”

“嗯，”奈芙，“那位要将我献祭的神祇，你觉得祂是无法认知的存在，是极端的恐怖？”

“我赌你的灵很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