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几次之后，前代院长也就不去心了，本不在意这个小到底是不是现在课堂之上。

夜沉，院长没来由的半夜惊醒，这位书院院长，天下读书人的领袖，其实一直都不算是个勤勉修行的修士，当年在书院读书的时候，有幸拜前代院长门下之后，他便时常不去听课，可偏偏又是个天资极佳的家伙，那些圣贤理，百家学说，尽数烂熟于心，即便之后那位前代院长生过数次敲打的心思，但每一次准备颇多，去找到院长想要好好地让他明白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理的时候，也都会被这个嬉笑脸的年轻读书人一次次给应付过去。

这场大战仿佛开始很久之后，两人都还没什么动作，又仿佛其实还没有开始多久，两人便已经分胜负。

风起云涌的草原，骤然平静下来。

只是默默相望，便有草原动，日月无光，天地失。

妖帝抬手，天地之间，再起大风。

两位君王的默默相看，只是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妖帝淡然：“或许你才是人族的最者。”

大梁皇帝没有说话，只是走了些距离，看到了河中有一颗极为好看的鹅卵石，于是便笑了笑。

妖帝缓慢朝着前面走去，语调缓慢地开。

而且两人都不愿意去败的那一方。

院长饶有兴致地多看了两，自从成为这书院院长之后，他便几乎没有离开过这座书院，所以说夏秋冬，寒来暑往，无论是雨还是夏日炎炎，亦或是秋日落叶纷纷，还是大雪磅礴，他都看过。

受着河从自己的边过，两位君王之间的距离，已经只有数丈。

他连整座书院都没看腻，那么整个神都，一整个大梁，也都不会有所谓的腻。

妖族的躯天生便无比韧，更胜武夫，这已经是不争之事实，即便大梁皇帝已经走了极远，但面对前的妖帝，只怕也占不了上风。

今夜月极好，月光洒落湖面，在湖面宛如镀上一层银霜。

大梁皇帝的帝袍上原本绣着无数的金丝，此刻已经崩开不少，对面那位妖帝的衣袍上则是多一裂痕。

等到前代院长离世，院长成为这书院院长之后，便更是没人可，故而之后行事越发随心所，读书还偶尔在读，可修行一事上，院长真的有些不太认真，因此在世间绝大多数修士都会夜打坐修行的时候，他却和寻常百姓一般，老老实实睡觉，多年以来，从未有过任何改变。

人间多倦，院长却不然。

但风止于河之中。

大梁皇帝后，依旧平静。

除此之外，两人上，好似都还没有什么痕迹。

大梁皇帝默不作声，只是鬓发好似又白了些。

他每次看这些景大概都有新看法。

沉默片刻之后，在床抓了一把炒黄豆，院长缓慢起，离开住所，在书院里缓行，每走几步路，这位院长便往嘴里丢一颗炒黄豆，不知不觉，便来到南湖之畔。

看过了这么多景，而且是无数年一年又一年的重复，换作一般人来看，只怕是很少不会腻，但对于院长来说，则并非如此。

大梁皇帝只是平静：“朕确实想看看那条斡难河。”

两人之间的对抗，其实一直都在持续。

神都已然冬，前些日下了一场大雪，如今书院，白茫茫一片，南湖已经结冰。

“朕有些小看了你。”

妖帝看了看南方，也说：“朕倒也想看看那座神都。”

站在湖畔片刻，院长伸手接过些飘落雪，又是没来由地想起很多年前，自己站在这湖畔同样是半夜看雪，有个准备北上的年轻人在这里和他告别。

“朕听闻你们人族修士里，武夫的躯最为韧，那是你们面对其他修士的最大依仗，可惜在朕面前，你的最大依仗，其实无比可笑。”

说完这句话之后，两位君王几乎不约而同的，踏了那条河中。

他的声音很淡，但这句话足以惊起惊涛骇浪，作为妖族的最者，妖帝的话分量极重，大梁皇帝之前甚至并不被认为是大梁朝的最者，但此刻在妖帝中，他甚至成了整个人族的最者。

……

……

妖帝主动开，看向自己衣摆的缺，作为妖族的帝王，他上的那件衣袍自然不是凡，哪里是说破便能破开的。

两人都很清楚，两人的胜负，会直接影响人族和妖族的未来。

那岂不是说，那些方外的大人，诸如痴心观的那位观主，剑宗那位多年不曾现在世间的剑宗宗主，或是鹿鸣寺里的那位老和尚，都不如这位大梁皇帝？

但今夜不过才丑时他便醒来，再想睡去的时候，便觉得心里烦躁，再也无法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