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辅大人忽然问：“有没有想过老夫也是一只鬼？”

这个问题问得看似很随意，但不是，很有意。

宰辅大人听到这里，已经明白了陈朝说得是谁，在这个天下，他们这些所谓的老狐狸，也都的确瞒不过一个人。

“陛下自然是无双的雄主，若不是要顾忌太祖皇帝，只怕朝野……”

宰辅大人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想着，以一地战一国还能取胜的藩王，这还有谁呢？

宰辅大人看着杜谦摇摇，忽然问：“你家那几个小，如今如何了？”

宰辅大人微笑：“妖帝虽，但陛下也不弱。”

陈朝说：“所以说这么多，您还是不愿意给我些名字？”

不过面对陈朝的时候，宰辅大人似乎显得有些真诚。

陈朝皱眉：“我和同龄人比起来，自然能说得上聪慧，但和你们比起来，我好似很幼稚。”

宰辅大人在官场里待了很多年，自然是一个有着丰富经验的政客，像是这样的人，一般的人很难知他在想什么，也很难能够算计到他。

陈朝没有说话，只是起，要离开这里。

陈朝看着他，说：“想过。”

他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但已经是给了自己的答案。

宰辅大人看着陈朝，平静：“陛下的光果然不错。”

陈朝说：“您应该知，在大梁朝，尤其是在官场上，其实再能算计都没有意义，再如何培植自己的力量也没有意义，因为你们都骗不过一个人。”

提及自家后人，杜谦有些兴奋，微笑：“几个小家伙都不错，只是让我有些为难，往后到底谁才能接我的班。”

宰辅大人微笑，说了些理由。

陈朝没说话，只是行过礼，便走了去，很快便消失在了风雪里。

陈朝想了想，说：“明白了。”

陈朝说：“您相信陛下死在北边了吗？”

这也是这些日神都一直传甚广的一个传闻，皇帝陛下死在了北境。

陈朝沉默了很久。

说完这句话，他便从怀里拿一份名单，递给了陈朝。

宰辅大人坦然：“此刻无法，以后不见得无法，先把一颗棋放在这里几年，等到时间合适了，再把这颗棋放到关键的地方。”

“一本古籍动辄便要数百枚天金钱，不太容易的。”

宰辅大人叹了气。

陈朝打开看了两，看到了某个熟悉的名字，好奇问：“李大人在朝野的名声极好，一向清廉，而且他所在的衙门也刺探不了什么秘密，为何有他？”

杜谦不悦：“岂能如此？”

宰辅大人微笑：“在这个天下，所有人都是棋，能够下棋的人都只有那几个人罢了。”

宰辅大人微笑：“之前不曾说过，是因为不知你们要怎么，我虽然是个读书人，但也知斩草除的事情，如果只是一分，那么也不用怎么说。”

宰辅大人说：“你现在还觉得他不行吗？”

杜谦皱眉：“小小年纪便如此心机算计，还居然算计到你上了，我自然不喜他。”

发生在陈朝和大梁皇帝上的事情，虽然不是所有人都知晓其中的细节，但宰辅大人很清楚，陈朝便是皇帝陛下看重的人。

大梁朝的官职没有世袭的说法，但太史令一职，却从来都是世袭。

宰辅大人微笑着等着后文。

说到这里，他了气，问：“即便我告诉了你，你又怎么判断我不是借此来打压自己的对？”

但就是这样的真诚，反倒是让陈朝都觉得不太真实。

宰辅大人摇了摇，说：“自然要给你。”

宰辅大人微笑：“像是你这个志得意满的年纪能这么自谦，很难得。”

他不是在思考该怎么回应宰辅大人，他只是想沉默。

陈朝说：“看起来陛下在你们心中，真的很了不起。”

宰辅大人说：“这个年纪的少年，就不要故作沉，因为没有什么意义。”

不知多久，他后的屋里，杜谦走了来，这位太史令脸还是不太好看。

宰辅大人一直这么看着他。

然后他又看到了一个名字，说：“这些鬼都在清衙门，或许只是先收了方外修士的好，但对方不会要求他们些什么，所以即便是镇守使衙门都很难探查到他们是鬼这件事，可您是怎么发现的？”

陈朝变得有些奇怪，好奇地看着前的宰辅大人，安静而沉默。

大概都是很微末的东西。

因为这不应该是宰辅大人应该有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