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皱眉。

她是谢氏的弟，谢氏在神都，很难有什么事情瞒得过他们，他们或许不知谢学士是不是鬼，但他们知谢学士在很多年前还在书院的时候喝醉之后曾经失说过一桩事情，那就是早些年学习六艺的时候，他一时不察掉落车架，最后伤到了那，便再也没有了生育的可能。

张夫皱眉：“那你为何知？”

妇人神情复杂，睛里有无数情绪变化，最后才问：“你从哪里知的？”

想到这里，妇人中多了一抹黯然。

张夫平静：“无非是人之常情。”

陈朝微笑：“因为我有个很好的朋友。”

陈朝没有理会张夫，只是刀锋仍旧放在那妇人脖颈上，那柄断刀极为锋利，动一动便能要人命，放在别人脖颈上更是寒意人。

陈朝说：“天底下没有什么秘密可言，只要过，始终会被发现。”

陈朝，“都没错，但我看着总是觉得很奇怪，后来我才想明白了，是因为你从来没有把谢学士当作自己的父亲，所以才在那些泪里看不到什么情，如果你只是谢学士寻常抱回家的女婴，怎么可能和他没有情，如此一来，其实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你这些年一直在和方外修士联系，谢学士不过是一只鬼，你不过是看着他的人。”

“父亲死了，女儿嚎啕大哭，对所谓的仇人怒目相对，有什么刻意的？”

陈朝仿佛知晓张夫在想什么，摇：“其实夫可以手，无须担心她是谢学士血脉而无法手，因为她不是。”

她说这句话，便意味着她承认了这桩事情。

“你真是一个可怕的人。”

陈朝想了想，摇：“你们得很隐蔽，我哪里能知晓，无非是你得太刻意。”

张夫看着这一幕，脸上寒霜很重，却没有动作，他和谢学士是多年好友，如今谢学士死了，那妇人既然是他的亲闺女，那么就应当保全，虽然陈朝为左卫指挥使，不可妄杀百姓，但万一呢？

陈朝看了一四周的左卫衙役，他们此刻即便是再不明白，也知该如何了，纷纷聚拢，拦在陈朝前。

陈朝说：“自然寻常，但如果这个女婴是方外修士送来神都的呢？”

所以他去见谢南渡，看似是要去借着她见到院长，但实际从一开始，都没有这事情。

这世上所有人，都担不起那个万一。

如他意料之中那般，陈朝并没有往前追去，但在意料之外的事情则是陈朝此刻的刀锋便落到了那妇人的脖颈之上。

“这桩事情，当初的稳婆和大夫都知晓，两人之后收了一大笔钱，离开了神都，不过谢学士或许是觉得杀人灭反倒是不妥，故而没有动手，那就也给今日留下了隐患。”

或许是觉得这桩事情太过耻辱，也担心自己还会在酒后提及这事，所以自从那天之后，谢学士便再也不喝酒，也没有给任何人提及过这件事。

而后某年，谢学士不知通过什么法说动了自己的妻，两人在假装有之后的十个月后，抱回一个女婴。

他就是去见她的。

他这话一说来，张夫的脸微变，那妇人则是变得更为惊恐。

张夫看到这一幕，暴怒：“何敢？！”

“夫作为谢学士好友，却不知他本没有生育能力这事情，那便说明你们之间的情谊并没有真正如同夫所想的那般固。”

张夫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陈朝。

陈朝无奈：“你以为我想吗？我也不想的。”

“谢学士没了生育的能力，又要个嗣传承，这有什么错？”

“你说什么？！”

“有桩事情，大概只有如此，夫才能听一听。”

陈朝看着张夫，然后缓慢开：“不过这个世上的确没有太多人知晓这件事。”

妇人不说话，这桩事情正如陈朝所说，的确如此。

陈朝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看着前的妇人，说：“谢学士也是你杀的。”

妇人说：“我很难想到你这个年纪的少年为什么会有这么锐的判断力。”

妇人不说话，只是沉默看着那边的那尸，谢学士是她名义上的父亲，实际上那些年他也一直把她当作自己的女儿看待，本没有想过她的方外修士份。

是的，天底下不是谁，只要有个很好的朋友叫谢南渡，那么事情便会简单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