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随着如今大将军归老，大皇便也没有必须被立为太的理由了。

于才有许多朝臣猜测大将军和皇帝陛下其实并不和。

谢南渡还是不觉得意外，说：“自私是人的天，大将军也未尝不想早早卸任，只是人在世间，大多数都是被时代裹挟着往前，很难有人可以真正自在地活着。”

说到这里，谢南渡认真说：“真正的自在者，都是自私的。”

这是之前陈朝一直信奉的事情，不过后来大梁皇帝又教了他一个理，就是握住刀不是终，要有能力杀人才是。

谢南渡：“可以啊，反正你现在也被无数武官嫉妒，到时候再落个不尊这位功勋卓著的老将军名声，你今后的境，自己想吧。”

谢南渡忽然说：“那位大将军离开神都前，我估摸着他会见你一面。”

陈朝笑：“有时候我在想，若是换作我，会不会愿意将自己的一生都奉献给整个人族。”

陈朝有些疼，天底下也就那么一家有这个能力，可这帮人偏偏只铸剑。

院门那边忽然响起敲门声。

陈朝还要开。

谢南渡没有反驳。

谢南渡不说话。

她回到屋檐下，把请帖递给谢南渡。

刀在谁手，都不如在自己手里。

陈朝苦笑：“不瞒你说，我还认识一个，等我走到那一步，他估摸着早就是剑仙了。”

谢南渡不觉得意外，她虽然不曾见过大将军，更没有去过大朝会，但她很清楚一件事，那就是大将军若有余力，绝不会在此刻返回神都。

谢南渡又说：“老师不可能帮你，我也不会去求他。”

谢南渡摇摇，“很难。”

陈朝本想说句重要，但想了想之后，也就不在这个少女面前说那些云里雾里的话了，而是直白：“倒也是，两位皇不是谁，即便再表现得大度，我都不能信他们，只能让他们忌惮。”

谢南渡不在意说：“所以别想太多。”

陈朝叹了气，轻声：“只是大将军归老，大梁朝真正意义上的者又少了一个，那天大朝会我看过他，我觉得他活不了太久了。”

剑气山能立足方外，凭借的便是和无数剑修的香火情，传言那位剑宗的宗主，也曾在剑气山取过剑，陈朝到时候要真这么，大概就和天底下半数剑修成了敌人，其中可不乏一些剑仙。

“这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北境大战停歇，看似一片太平，但此刻其实更要注意，大将军若不是到了再也无法支撑的时候，也不会在此刻返回神都，陛下仁慈，愿意给大将军一个落叶归的机会，很难得了。”

陈朝一怔，有些茫然。

谢南渡忽然打趣：“要不然等你踏足忘忧，成为了陛下那样的绝世武夫，再登上剑气山，到时候他们不同意，你就一拳把人山砸了？”

陈朝摇：“我有些自私。”

陈朝骂：“怕个卵。”

“不是替大皇招揽你也好，还是于对你的好奇也好，这一面你逃不脱。”

柳叶很快去那边开门，然后很快拿回一封请帖。

陈朝愕然，喃喃：“那到时候天下有多少剑修追着我砍？”

谢南渡看向陈朝，好奇问：“所以你的答案是？”

谈起柳半，陈朝也觉得疼，这位剑仙可也不是好惹的。

陈朝彻底没话说了。

谢南渡平静：“我没有见过真正的自在者。”

“想来就是陛下，面对四位剑仙也会有些疼吧。”陈朝叹了气，更何况本不只是四位！

谢南渡看了一，打趣：“这下你更没办法躲了。”

陈朝说：“依着我来说，是牵挂，牵挂让很多人放不下。”

陈朝换了个话题，问：“我准备过些日去剑气山，你觉得那帮人能帮我吗？”

陈朝烦躁：“那我不能躲吗？”

谢南渡看了陈朝一，平静：“他们谁皇帝，对你来说重要吗？”

谢南渡笑着说：“柳师兄那柄剑，也是剑气山取的，当然，还有我。”

陈朝沉默，要成为大梁皇帝那样的武夫，他也不知还有多少年。

谢南渡明白他想要说些什么，摇：“我没有熟人。”

“想要真正随心所地活着，就不能去所谓的责任，或是义务。这便是自私，如何选，其实不好选。”

他看向谢南渡，言又止。

谢南渡说：“但陛下肯定不会担心这事，去就去了，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