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朝恍惚神。

同行许久，他竟然是连那个小姑娘的名字都没有问。

恍恍惚惚，陈朝来到渡前，一条渡船正好从远驶来。

那座剑气山位于黄龙州腹地，隶属于江左郡，但却几乎不叨扰百姓，那帮铸剑师，每天只怕想的事情只有一桩，那就是如何才能铸造来一柄绝世飞剑。

等到渡船靠岸，陈朝走上这条不大不小的渡船，给了几枚天金钱，虽说船上还能容纳数人，但看着渡没了别的旅人，艄公也就开始撑船，要将渡船驶向对面。

陈朝想了想说：“我也不是很着急，即便是绕行……”

拿香，陈朝看了几，这才注意到在香底，有金线绣的一个小小谢字。

陈朝想了想，最后也就给这么个答案。

陈朝站在船，满脑都是那个小姑娘的模样。

天监十三年的那场渭州大，算是近几年大梁朝里最名的事情了。

陈朝了神都很久，所谓乡随俗，听得多了，其实音已经十分接近长平州这边的官话。

妇人过来牵起小姑娘，转离去，那个老仆人也对着陈朝鞠躬。

“是渭州来的。”

陈朝回过神来，缓缓摇。

艄公笑：“公肯定是在本地待了一段时间了，耳濡目染之下，自然音也是接近本地官话了，只是像终究不是啊，公音里，好像有些渭州的味，不知说得对不对。”

陈朝洒然笑：“家就在渭畔，大冲没了，人还活着。”

那小姑娘也姓谢？

这对母女再一路南下，其实凶险异常，说不定这就是和她见的最后一面。

陈朝笑了笑，没说话，只是在岸边扯一野草，然后在自己手里不断翻，片刻后竟然现了一个绿油油的蚂蚱。

陈朝了她的脑袋，里突然变得有些不舍。

陈朝没有立即回答，只是说起是什么地方的人，即便是他都不知该怎么说，毕竟他虽然生在神都，但却是在渭州长大，如今说什么地方是他的故乡，也不好说。

陈朝，笑：“是这个理儿。”

和小姑娘母女的萍相逢，虽说最后也说不上有什么情谊，但陈朝着脑袋，始终有些恍惚，早些时日，他虽然在天青县镇守使，隔三差五山杀妖，但实际上更多地却是为了天金钱，对于护土安民四个字，其实也没有太多，他跌跌撞撞的前半生，大多活的还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这八个字，对于旁人，其实看似温和，但骨里还是有些冷漠，可不知是因为在神都经历了太多，还是因为什么别的事情，让他这会儿也有些吃不准自己是否得算是对还是错。

话还没说完，妇人便再度摇摇。

陈朝只好作罢。

而且为了这个目标，历代剑气山的铸剑师都几乎是将一生力献给了铸剑两个字。

……

陈朝看着三人背影，沉默许久，最后只是转朝着前方的渡走去。

……

渡的人不算多，这年，若是没有非得门的理由，大多数人是不会选择离家的。

小姑娘摇摇，笑：“你请我吃过糖人啦！”

的香在她掌心里，她仰起，“哥哥，这个送你。”

陈朝伸手拿起那个香，仔细打量一番，然后笑着说：“我可没什么回礼给你。”

大江不算是太宽，因此大半个时辰也就到了对岸，艄公将船停稳，然后人们开始缓缓下船，陈朝走在最后，艄公就坐在船上，自顾自等着下一波生意。

艄公是个健谈的汉，看着陈朝站在船有些失神地看着手中的香，便主动问：“客人是想心上人了？”

他看向那个妇人，张了张，想要说些什么。

艄公有些同情地看了一陈朝，但随即宽：“人活着就是最大的好事，别的事情，都不重要。”

“送给你。”

只是这一次，要是他们知晓陈朝上门要让他们修复一柄断刀，不知会是些什么想法。

妇人却是很快摇摇，“已经叨扰公许久，再让公改，我良心难安。”

陈朝登上岸边，收起香，缓缓朝着黄龙洲方向发。

艄公这话没说对，也只是尴尬笑笑，很快便转移话题：“听公音，好像不是本地人？”

陈朝好奇问：“这也听得来？”

艄公慨：“说起渭州，那两三年前的那场大，可是死了不少人啊，公受波及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