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衿衿哼了一声，没说话。

陈朝皱起眉，“也就是说，你们炼气士是有本事将宗门或是王朝的气运维持的，那岂不是说你们这些炼气士甚至可以让一座宗门或者王朝长存世间？”

陈朝有些无奈，这件事谢南渡或许知，可他除了最开始和谢南渡一起读了些书之外，这些日不停蹄了很多事情，哪里有那么多时间去了解那些东西。

“我们这些武夫，你也知，平时谁都不拿正看我们，我们上哪儿知这些事情去？”陈朝叹了气，不过刚说完就后悔了，这他娘的不又要被说你骗人了吗？

梁衿衿有些生气，但还是很快说：“你们大梁之前，是大齐，当时漠北还是咱们人族的地盘，漠北平原上曾有一脉修士，宗门分布在漠北三万里，大大小小有十几座宗门，但由于妖族南下，那些宗门纷纷覆灭，在大齐灭亡之前便已经被灭了。”

陈朝笑：“要遭报应也是我遭报应，你担心什么？”

其实陈朝知，刚刚梁衿衿这个动作，就是替他向天地歉的。

不过她随后的一句话，却让陈朝愣住了。

陈朝很快开，想让梁衿衿继续说下去。

是炼气士的立之本，到底有什么作用，陈朝也很好奇。

“偏题了，说说遗迹的事情。”

梁衿衿皱起眉，她从来没有往这边想过。

梁衿衿却没有去看他，只是若有所思地，觉得有几分理。

“那些修士在漠北建立宗门，当然就是为了抵御妖族，守护人族啊！”

陈朝这么说，她甚至觉得有些理。

梁衿衿既然已经开说了这么多，也不差这么了，她开说：“气运一事，普通人觉得虚无缥缈，但在我们炼气士看来，那却是天地运行的规律，万事万都有气运，不过有些可以称为气运，有些只能说是气，凡人也好，还是山川也好，就拿最简单的树木来说，是否有些果树今年结下比往年更多的果，然后之后两三年便要歉收？其实这就是气在同一年用得太多，来年气便不足，所以便会有此情况，气控制着这世间的万事万，我们炼气士便是观测且引导，但无法说是决定他们的走向，但气运则是不同，一座王朝的气运若是衰竭，往往便会很快崩塌，最后导致的结果可能多多样，但归结底还是气运不足。”

听着这话，梁衿衿脸大变，连忙一大堆繁琐动作，最后她双膝跪地，喃喃：“天地莫怪，天地莫怪！”

仿佛知说得有些太多了，梁衿衿赶捂住嘴，这些东西不该讲给外人听的。

这个女，果然是生了一副好心，在只尊天不顾人的炼气士一脉，的确是有些格格不了。

陈朝又再次问：“为什么会有修士选择在距离妖族那么近的地方建立宗门？”

有拗，但大概应该是这样。

陈朝却没有注意到她的动作，只是皱起眉，自言自语：“说来说去，其实气运一说，最终还是落到了人上？”

梁衿衿皱眉：“你怎么什么都不知？”

陈朝又想起了死在自己手上的那对炼气士师徒，中年姑当时如此怒不可遏，只怕不是因为郭溪是她弟的缘故，而是自己的弟被陈朝杀了的缘故。

梁衿衿摇摇，“气运一旦衰竭，那便是江河日下，如同洪决堤，非人力可以挽回，炼气士可以的，只是小心维护，或是小心攫取。但其实都只是杯车薪，不能到决定作用，不过攫取一事，若是布置妥当，是可以随着时间逝，慢慢耗尽一座王朝或是宗门气运的，从而导致其覆灭，不过也不会是短时间就能发生的，更何况各大宗门都有人，若是觉察到了，打破其布置也就是了，再换句话说，像是痴心观之类，若是一直涌现年轻天才，那些修士上的气运和自家宗门相连，随着他们的境界越来越，自然反哺给宗门的也越来越多，也就能让宗门的存在越发稳固，当然，在修士境界低微的时候，修行的时候，宗门气运也能帮助修士，只是他们修行都是自然而然，并非我们炼气士这样，有意将气运用在上……”

完这一切之后，她才重新起，有些生气：“不可以不尊重天地，会遭报应的！”

陈朝笑：“那岂不是说，凡事由人定，去他娘的什么天命气运？”

方外修士对于妖族，都是恨不得有多远躲多远，即便当年漠北三万里还属于人族，但那也是最为临近妖族的第一线，怎么会有修士想不通在那边建立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