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朝没说话。

在如今的神都里，有一个故事正在被书写，而毫无疑问谢氏会是这个故事里重要的组成分，而选择写不写这些的，是谢氏老祖宗，可那支笔却是谢南渡。

谢氏老祖宗看着谢南渡，平静：“叔侄之间已经相疑过一次了，如今这对叔侄，和当初的又会有什么不一样？”

——

谢南渡说：“当初的侄把那把椅放在最前面，如今的这两人，好像都不是很在意这个。”

谢氏老祖宗看着谢南渡，浑浊的神里，有些复杂的情绪，慨：“其实我也很佩服你，天底下没有多少女能拒绝成为皇后的，哪怕只是可能。”

他这天下有数的聪明人，哪里会猜不到陈朝这句话的意思。

陈朝说：“当您带着怀疑的目光去看这个世界的时候，那么世界将没有什么是真实的，可当您无比信一件事一个人的时候，那么天底下所有人的怀疑，都不值一提。”

院长沉默了很长的时间。

谢氏老祖宗看着那片星空，世家大族的行事风格，千百年不曾有什么太多变化，因为这个世就是这样，天下是姓陈也好，还是姓别的也好，看起来一直在变化，但好像那么多年，也一直没有变化。

这是陈朝自从离开神都之后，完全相信的第二个人。

“所以连上赌桌的勇气都没有？”院长叹气：“你怎么就没少年人的意气风发？”

在陈朝说这句话的时候，在那座谢氏的祖宅里，有人同样说这样的话，那个年轻女看着谢氏的老祖宗，神情很平淡。

是当初姨娘第一次见面那温的神，还是那一句，我就是要神都都知，我的弟弟，谁也不能动。

他既然告诉过自己，不是他杀的，那么他便相信他不会骗自己。

陈朝笑：“意气风发这事情，偶尔来一次就好，要是一直来，很容易会死。”

“你这话真的有些荒唐，一个是坐在椅上的人，一个是有很有可能坐在椅上的人，结果你说两个人都不在意那把椅，这样的事情，在这么多年的历史里，发生过类似的故事吗？”

院长好奇：“所以你是什么时候彻底相信陛下的？”

“叔侄之间，何????????????????必相疑。”

第一个人自然是谢南渡。

……

陈朝总结地笑：“我觉得这样可能才是真正的少年意气，而不是脑一去被人哄着去孤注一掷。”

“筹码都不在自己手里，谁知孤注一掷的时候能不能拿来，在这情况下还想要去不不顾赌一次，在我看来，跟个傻没有什么区别。”

所以今夜才有这样的一场谈话。

但一旦选择相信之后，便不会后悔，也不会怀疑。

谢氏老祖宗仔细琢磨了一番这句话。

她被一封密信带到谢氏，然后又一次见到了谢氏老祖宗。

但陈朝想着，大概会是在斡难河结束的时候，自己那位叔叔转看着他，对他说，跟朕回家吧。

从医院来的时候，恍惚间发现自己还有两三月就已经是写书七年的老油条了，这样一想，上有病，倒也合理。

……

陈朝轻声说：“叔侄之间，何必相疑？”

院长一时间有些沉默。

陈朝说：“试探这事情，真的没啥意思，尤其是您这样的份，来这些事情，更是没意思。”

笨太多。

谢南渡说：“所以我很喜他，很钦佩陛下。”

陈朝摇：“我的确不知您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只是不相信您。”

是什么时候？

可比较起来谢南渡，选择相信大梁皇帝，付的勇气要多得多。

院长挑了挑眉，“我和你没什么集，我以为你不会清楚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谢氏老祖宗笑：“也很讨厌我们。”

然后他问：“我真的想知，那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