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序没说话，他甚至没去看周枸杞，因为他实在是不知该如何面对自己这位同门师兄。

甚至自己的这个学生，早就好了死亡的准备，只等自己离开，他便可以结束自己的生命。

那些今夜涌皇城的忘忧者，不是抱着什么目的，但只要今夜现这里，那便不会有离开的机会。

周枸杞笑：“老师既然是个读书人，怎么会不知自己该什么？”

书院里。

这位阔别神都数年的读书人，如果不算那次来见公主，此刻才算是他真正地回归。

那张椅如果摆在那座大殿之外的任何地方，只怕都没有人会觉得有什么，但他在大殿里，便意味着很多东西。

周枸杞也不着急，只是看向院长，说：“老师，这是弟和魏师弟之间的事情，老师应该去老师该去的地方。”

大梁皇帝没有去些什么，只是招了招手。

院长想要离开这里，但却走不了。

忽然,黑夜里响起一声音,一人影提着灯笼来到了这里。

说来说去，他们都是同门。

他的那么多学生里,只有魏序伴他最久，所以他无比了解自己这个学生，可这么长的相伴，院长又怎么忍心看着他去死。

院长看着跪在小院门的魏序，里的情绪无比复杂。

院长没有表态，只是问：“你今夜还要些什么？”

今夜的大梁朝在面临着这两百余年的最大考验，若是皇帝陛下就此死，那么天地一变，便是大变。

他没有嗣，于是便把每个学生都看作自己的孩。

周氏一族，死于魏氏之手。

魏序也听到了这声音,便有些失神。

四周涌些修士，开始动手。

就好像现在他和谢南渡一样。

他知，自己离开这里之后，前的魏序会死。

这个天下，这个皇位，都是这张椅。

前的这个男人的意志，天底下到底有多少人能够违抗？

那个时候，两人之争，是君之争。

说完这句话，周枸杞便看向院长，在等自己这位老师的选择。

看着天御院院长内的气机一失，大梁皇帝忽然觉得有些无趣，于是伸手，结束了他的生命。

父母的想来是没办法睁睁看着自己的孩死去的。

是刹那间便将他的窍尽数毁去。

这位苦修多年，最后才艰难到了这个境界的者，此刻痛苦莫名。

今夜的景还不错，可惜自己边的那个女，已经走了很久了。

院长叹了气。

天御院院长不知，但反正他本没有违抗的能力。

那些还活着的忘忧者看着那个伟岸的男人，不知在想什么，但一定十分恐惧。

周枸杞看着跪在院门外的魏序，轻声：“魏师弟。”

忽然，他扭看了看远,皇城那边,传来了许多大的气息，那里已经发生了很多故事。

但大梁皇帝很清楚，魏氏这只千年最大的鬼，藏得最的鬼，在今夜，其实一都不重要。

当初曾一起读书，一起论，一起对弈。

……

……

大梁皇帝回到大殿前，缓缓坐了下去。

这样的故事，在史册里，注定都会有着极为墨重彩的一笔。

大梁皇帝看着正在厮杀的那些人,沉默了很久，然后了自己的眉，抬起看了看夜空。

或许他不是想要以自己的死来拦住自己，而是给自己找一个心安的死去理由。

他们只是推开那扇门的人，甚至都没有资格走到门里去看看。真正有资格走那扇门里的，还没来。

院长沉默不语。

至此，两位忘忧尽已经死在了皇城里。

正是从渭州而来的周枸杞。

“不……陛下……”

大殿里有人走了来，抬着一张椅。

“老师。”

院长说：“何又是我该去的地方？”

他艰难开求饶，一修为来之不易，谁也不愿意就此舍去，但此刻命运早已不在自己手中。

“自然看看是谁要来杀陛下，然后站在陛下侧。”

今夜会有很多人死去，死去的人，都会是当世的者。

院长神情复杂地看着提着灯笼站在小院外的周枸杞,不知该说些什么。

周枸杞没有犹豫，很平静地开，仿佛就是在说一些微不足

周枸杞平静开，“至于魏师弟，想来不会这么快想着死的，这么多年的恩怨，我们有很多话可以说。”

“书院的确和大梁没有什么隶属关系，但只怕再不会有陛下这样的陛下，再不会有这样的大梁，我们既然读的是圣贤书，如何不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