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很有可能本不给重玄胜说话的机会，直接将他杀死。

重玄胜眯着睛：“我已经主动请命，以重玄家嫡脉公、秋杀军副都统的份，代表重玄家、代表齐军，亲自去与他洽谈投诚条件！”

“这很凶险！”姜望。

重玄胜在军中现在挂的职务就是副都统，虽然之前并无战功可言，但以重玄家的家世，一个副都统作为起步，并不算，相反很有些低调了。大约是替重玄褚良避嫌的缘故。

重玄胜说：“国存亡在此一战，建德也不缺钱！”

“或许会，或许不会！但我们不能，也不敢否认这可能！”

姜望没好气：“日照郡守态度暧昧，他如何能走日照郡？”

重玄胜笑呵呵的卖了个关：“你建德大军为何不走日照郡？”

“他要什么？”姜望有些好奇：“重玄家应该不缺钱，齐国更不会缺钱。”

“是啊，宋光手握战兵七万，既不投诚于齐，又不奉君之诏，似想在日照郡上之观，以待价！”

“所以大帅打算怎么？”姜望问。

秋杀军统帅之下，设正将八名。正将之下是副将，都统次之，副都统再次之。

也说不定会以他重玄家嫡脉公的份，拿着他的命去跟重玄褚良谈条件。重玄褚良不接受，重玄胜必死。重玄褚良若接受，重玄胜的政治生涯也完了。

姜望大概能够明白了。齐国方面当然更富有，但亡国之际，建德更舍得！

“大帅不动，就只能建德动，现在他不得已兵衡郡，要经由赤尾郡杀奔前线。但国境线上并非合适的战场，屏西郡外也缺乏足够的战略空间，因而大帅也有意军赤尾郡，也就是说……赤尾郡便是战场！”

如果宋光从到尾都真的忠诚于建德。

但重玄胜只：“富贵险中求！”

也就是说，齐国这边不是拿不压倒的价格，而是膨胀到那程度的价格，必然十分恐怖，未必值得！

听到此，姜望也：“因为异变瘟毒的关系，时间站在我们这边。”

“既然如此说，那么即使宋光在战时投降，也不能信任了。”

姜望听得明白，但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所以？”

重玄胜说：“但最重要的原因在于，无论赤尾郡还是日照郡，都无险可守。他聚兵衡郡，其实是等我军长驱直。一则拉长我军补给，二则以国土让我军分兵。但大帅始终兵不动，使得他‘决于王城前’的计划泡汤。”

姜望皱起眉：“你是说……宋光上观，很可能是建德布下的一个局？他看似待价而沽，左右摇摆，实则或者会待双方战赤尾郡之时，掩军袭杀？”

“建德忌惮宋光，大帅又何尝无忌？两军若战于赤尾郡，如何能容许宋光在日照郡上之观？”

所以姜望说凶险，那就是真的很凶险。

在军中，他只称大帅，不称叔父。

尾郡和日照郡的掌控都了问题。在这两郡聚兵，他无法控制意外。”

“是啊，他要投诚，只能在大战开始之前。并且要作为前锋，先袭建德大军。不如此，绝不能让大帅放心。但从现在的情形来看，他应该是不可能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