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龙院那么闲？”

“师兄你放心！”苦觉瞬间眉飞舞起来：“我已又收了一个绝世佳徒！早年师父为我算的缘法，当就应在此。下一次百年大比，定叫须弥山那群秃驴好看！”

“唉。”苦觉又叹：“你牙真好。”

苦病愣住。

“你要是不想，我帮你嘛！”

苦病睛一瞪，就要说些什么。

然而接下来无论苦觉说什么，苦病就只是不吭声跟着。

苦病到底是跟着苦觉了方丈禅室。

“你怎么还急了呢？佛门是清净之地啊！”

倒是苦病在旁边冷不丁‘喊’：“‘绝世佳徒’倒也不必！咱们悬空寺空、皆两辈弟人才济济，只是净字辈弟人丁稀少，几位首座都不得闲，得你收徒凑个数。”

“苦觉。”苦病呼几次，然后用洪亮的声音尽量温和：“咱们也许多年未有切磋过了，择日不如撞日，不如试试？”

“得！”苦病喊：“就是还没有？”

只对自己无礼倒也罢了，在方丈面前犹然如此，苦病倒是真恼：“方丈师兄，你看这厮！怎养的，好生无礼！”

“我真去了。”

“什么凑数！”苦觉得老：“我苦觉收徒，非绝世佳徒不收！如何能只凑数？”

“你别跟着了行么？”

……

苦命愁之又愁的叹了一气：“苦觉早你三日门，为何从不见你叫他一声师兄？”

“哎你跟着我嘛？”

心知确实避不过了，无奈之下，苦觉只能往方丈禅室走去。

苦命先一步声：“苦觉师弟，你说的又一个‘绝世佳徒’，何时引山门啊？毕竟时间已经很。”

苦命是一个面容悲苦的胖大和尚，生得倒是有苦觉、苦病两三个壮实。

“唉。”

说罢，竟一甩那漏风的麻衣袖，拂袖而去。

“行了行了，老胳膊老的，还总想着动弹呢！不怕一不小心扭了骨！”见苦病真着急了，苦觉拍拍便走：“既然方丈师兄这般离不开我，我就去看看他有什么请求。”

苦病不说话了，只牙齿磨得嘎吱响。

“方丈师兄与我有要事！你区区一个降龙院首座……”

尤其比起苦觉这个黄脸老僧和苦病这个病容瘦和尚，看起来要年轻得多，倒似才四十多岁。

“苦觉师弟。”苦命很是发愁地：“你这次云游如何？”

“我去了。”

“不着急，师兄。”苦觉严肃：“虽然我那弟痛哭涕，求着要早山门，但愈是如此，我愈要磨一磨他的。须知磨刀不误砍柴工，心急吃不了豆腐，好事从来多磨难，宝剑锋从磨砺……”

只脸上愁云惨淡，仿佛时时刻刻都受着冤屈，就连那两能够现年月的白眉，也都无打采的耷拉着。

和尚骂秃驴，到底是有什么病啊……

“哼，你懂甚么！”苦觉冷笑：“夏虫不可语冰糖葫芦！”

苦命脸更愁了，就连那个光，都显得有些愁云难消。

他若是转向，苦病就堵住去路。

“那你也别总假装听不到方丈师兄的‘心声’啊！直接递到你心里的，你也能总推说耳背听不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