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刚才那一次锋，实力的差距已经表现得很明显。

姜望冷瞧着他，就差把‘你们算什么东西’写在脸上了：“你归属哪一军？”

但对现在的姜望来说，这实力已经远远不够打。

那蜡黄的事被抹去，就连胡须也消失了。

挑夫的脸即使涂成了蜡黄，这时也可见晴不定：“我没……没想那么多。只是接令而行。”

“我们只是调查……并没有什么。”

姜望收了剑，淡淡问：“谁让你来跟踪我的？”

被姜望如剑般的目光所视，挑夫没有犹豫的空间，直接伸手在脸上抹过。

姜望盯着他，手指在剑柄上轻轻叩击。

“并非如此！”挑夫反驳：“你非齐人，来路又不明，如今混迹临淄。我们有卫戍都城之责，有理由对你展开调查。”

他忍不住挑了挑嘴角，自觉抓到了王夷吾的把柄，这倒是此行的意外收获：“以军令行私事？”

现在面前的，是一张中等长相，但气较好的、年轻的脸，大概也就二十岁上下的样。

挑夫咬了咬牙，：“我不能说。”

这一切发生在方寸间，兔起鹘落，快到本没有掐诀的间隙。

良久，姜望说：“把脸净，让我记一记你是谁。”

“那你知不知王夷吾跟重玄遵什么关系，我跟重玄胜什么关系，重玄遵和重玄胜现在正在竞争家主之位？这当中有多激烈，涉及多少利益？”姜望连连发问。

因为他们双方都清楚，逃也是逃不掉的。

如一盆凉当浇下，挑夫瞬间冷静下来。

这是一个无法错避、容易立见生死的距离。

但这时候，无理尚要气壮三分，更别说有理了。

这还穿着挑夫衣的年轻人，脸变幻一阵，终究迈动步，跟在了姜望的后。

“不要我收不住手。”姜望说。

挑夫也沉默着，等待他的决定。

挑夫拦在脖间的手臂，将其压，往里。

比起那些没没脑奔着搏命去的愣青，对手的理智总是让人欣的。

带着他的手笔一起，轰到他右脸上，将他整个人飞。

而后竟也不说别的话，转往许象乾的方向走去，本不担心他会趁机逃跑。

“不是不肯，是不能？”姜望想了想：“军中，王夷吾？”

王夷吾果然没有那么容易留下把柄。这是军中自发的调查，其实可以说合乎规程。

却说那挑夫被一飞，立即翻起来，然而姜望已经再次贴在他面前，近在咫尺。

以这人的修为，无论在哪一军，都绝非普通军卒。王夷吾那边派这么一个人来跟踪他，非常可疑，并不像是单纯的跟踪。姜望如果直接动手杀人，就太愚蠢了。

以实力而言，这挑夫装扮的跟踪者，实力不输于当初嘉城手握城主印的席慕南，在腾龙境中也算不凡。

即使这是临淄，错手杀死不明份的、跟踪自己的人，也不是什么说不过去的理由。

“且不说我的男爵之位是御赐官封。就连帝君都在东华阁见过我，认可了我的功勋。你们怀疑我？怀疑帝君的光？”

姜望更笃定了心中的判断，只说：“我们现在同路了，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