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羊路并不说话，只是默默地收起他布阵的法。

信刀，伸向田和。

面上依然是一片木讷，神故意带着些许忐忑地瞧着田常。

他碾碎的这枚丹药，的确佐以新鲜血最好，但以人相佐，也肯定不是必要。

田和沉默了一阵。“能的，公。”

他与田常之间的关系，早过了邀买人心的阶段。

田常观察一阵，确实没有找什么问题，因为田和受的伤都是真实无虚。

他将信刀横在前，蔚蓝的刀上，托着一块冒血的人。

“说到哪里去了。”田常伸手打断他：“田氏是我们的家，我们怎么会与自己的家为敌？我田常生是田氏人，死是田氏鬼，一世为田氏奉献。”

他接过刀尖上的那块，直接生嚼几，闭着睛吞咽了下去。

什么绝对忠诚的家生，只是惠而不费、邀买人心的话语。

田和当然明白这一，很识趣地表态：“公去哪里，小人就去哪里。哪怕有朝一日公要与田氏为敌，小人也……”

这才是他没有杀田和的原因。

田常看着他，公羊路也看着他。

“是，小人失言。”田和立即赔罪：“小人必以公首是瞻，为田氏尽心尽力。”

现在，他需要田和的把柄，需要田和吞吃族人血这件事，来保证自己对田和的完全掌控。

“这样最好。”田常，又看向他上的伤。

让风险趋近于零。

田常收回注视的目光，看向田和，关心地问：“你的伤怎么样？”

于是说：“你的伤势严重，需要造血生肌。”

说着，自怀里取一枚褐丹药，又随手挥刀，在死在他脚下的田氏弟上割下一块来。

田常看着这个惯来木讷的中年男人：“把吃了。你能理解吗？”

心里盘算着这些事情，人在沙海中，越走越远。

田和表情苦涩，歉声：“不太好。小人无能，连累公了。”

需要一步化信任的，只是田和而已。

他用三手指，将那枚丹药碾碎，褐的丹粉洒在血上。

姜望的背影消失在视线尽。

无论怎么看，他都立于上风。

但，试试又何妨？

，亦不是手之辈。

如果有朝一日与田安平对上，这就是两颗绝妙的好棋。

他对田和的确也很信任，但并没有到那毫无保留的程度。只是此次隐星世界之行，他要圆谎，仅仅他和公羊路的证词，未必能够取信家老。他非常需要田和这样一个世代忠诚于田家的家生作为注脚。

至少他现在，掌握了田常的把柄，以后或许可以用来制衡田氏。而同时又掌握了田和的把柄，用以制衡田常。

这两个人，无论哪个，姜望都自忖未必能够完全驾驭。

这是最后的检查了。田和心想。

杀绝同行族人，这个罪名太大了，他本承担不起一丝一毫的风险。

……

“这药惯能造血生肌，但需以新鲜血佐之最好。”

对于任何一个正常人来说，吃人，都是一件挑战人底线的事情。

“说什么话。”田常：“此次任务失败，全因我技不如人。倒是连累你们两人陪我一起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