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圆满些好。现在越圆满，以后的路越宽。”尹观叹。

姜望这样一步一步，扎扎实实往下走的，才是通天坦途。

“但是变了又如何？他卖我们，我们也没有损失。他又不知我们目的何在，若是惊动北衙，帮我打草惊蛇，扰重心。我们倒更有机会，不是么？”

“很好。”

他的确是在等人。但不是等尹观，等的是重玄胜请来的人，比如重玄褚良或者别的什么手。

而他因为佑国的环境，本没有步步圆满的可能，只能选择透支潜力，提前阶。

“人是会变的。”仵官王说。

仵官王张了张嘴，大概想要嘲讽什么，但不知怎么，最后选择了沉默。

……

双方约定已成。

当然这话就不必对尹观说。

当时还只是陌生人，在异国的姜望，就愿意而救他表妹。

离开这里，将苏秀行支走之后，仵官王才问：“那小值得相信吗？”

姜望只说：“易得千金，难求挚友。”

尹观保持了耐心：“你说。”

姜望默默收下了。

“那是自然。”尹观笑笑，转离开：“等你消息。”

于是沉默。

“以你的实力，再艰难的路，也是坦途。”姜望认真地说。

尹观：“我认识他。他人不错。”

苏奢的埋伏绝对瞒不过重玄胜，或者说，他恐怕未必要瞒重玄胜。

在旁边已是不耐烦：“得寸尺，没完没了？”

“等我回去就安排这件事，最多两天就能办好。”

不难看来，他说的是心里话。

“可以。”尹观：“我要杀的人不姓重玄。”

在战斗的最开始，姜望的确没有立刻叩开内府，当时计划的还只是一击远遁。低估了苏奢的实力，只把他当一个普通的外楼境，等到战斗开始时，再想叩击内府，已经来不及。

“就为一个朋友，在这里跟地狱无门讲条件？”尹观看着姜望，那神是在说——你知你冒着什么危险的吧？

但是没有等到。

他的声音里，有一丝淡淡的羡慕。

“朋友。”

尹观笑笑：“他总不至于在本不知我们目的的情况下，直接把姜梦熊搬来吧？如果他有这么大的面，姜梦熊又有这么闲。那我们死得也不冤枉。”

大约是为了缓和气氛，尹观忽然又问：“我看你气机圆，之前为什么不叩开内府之门？难是故意在等我？”

姜望在心里计算过程，其实只要一天即可，多来的时间，是用来与重玄胜、李龙川等人切割。让自己的“叛逃”，不至于殃及他们。

仵官王还是觉得尹观行事太冒险，但转念一想想，地狱无门这样的组织，事如果不冒险，好像才更奇怪。

尹观扯下一长发，到姜望手里：“准备好了，烧掉发，通知我。”

“当然。”尹观表示同意，他见惯了太多。

尹观想了想，问：“他是你什么人？”

姜望说：“我并不确定你会来。我只是觉我的机会还没有到。就此叩开内府，不够圆满。”

“你们行动的目标，不能涉及重玄胜。”姜望说：“这是我最后一个条件。”

大齐军神为王夷吾选择的，正是这样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