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擅自离开窟，暴行踪，实在会导致太糟糕的局面，不得已而博之。

是那个字，都是姜望难以测度的手笔。

实际上也只是一赌博罢了，并不能完全确认。

姜望就这样一刻不停、七八糟地思考着，直到……

神通不是说摘下之后就已完满，它需要开发、需要探索。

在难以计量距离的万界荒墓手，控制那么稀薄的气凝成黑枪，一枪就险些将他杀死！

第四内府还未刻印瞬发术，就已经叩开第五府，好在第四府的开拓本就已经完满，未刻印术只是未有合适的，不肯凑合。

仍然是兵败死、社稷破灭，未能改变什么。

当然，哪怕是相同的神通，在不同的修士手里，也可能开发完全不同的效果。

不过……这也不是短时间内能到的事情了。

之前他认为，就留在那座上古窟中等待，是针对外界局势而言，可能最安全的选择。

如果我已非我，就算曾经所有的理想都达到了，那又是为谁达成的理想呢？

此时已不闻音，不察气，那恐怖的存在，已经消失了痕迹。

当然上古窟本的危险，却是他远未想到的。

如果说林羡的无拘神通，是不受阻碍、束缚。那么他的赤心神通，是此心不为任何人、任何力量侵染。在某意义上来说，可以是神魂层面的“无拘。”

但姜望的确是余悸未消。

至于新摘的赤心神通，外显有不朽的规则，表现来的心，是不受异志所侵。

“还装睡呢？”一个慵懒的女声，如灵蛇般钻耳朵里。

这让他想到了黄河之会上的林羡。

那《七恨功》本，当然应该是一绝世的功法，但他的确不愿一顾。他亲经历过齐战场……那国国主建德是何等人？

能被如此恐怖的族者下手引诱堕，也不知该说幸运还是不幸！

姜望认真地思考着自状况。

姜望非常确定，“赤心”神通还有更多的可能，等待他发掘。

姜望当然渴求大的力量，但他要的是自己一一滴苦修上来的、真正属于自己的力量，他要踏踏实实地把握，一步一个脚印地往上走。而不是成为什么存在的傀儡，靠卖自我来成长。

虽然不知为什么对方并未降临本，是否因为什么限制，又或者真正的和宋婉溪这血傀真仍然有什么不同……但以后的确也不能轻易呼唤宋婉溪了。

他转而又想，不知赵玄的死，可有被察觉？

而后被顺藤摸瓜，找到了现世里的这座上古窟？

与重玄褚良惺惺相惜，在齐国这霸主国的卧榻之侧，以国之主的份，挣扎着所有可能。最后在别无去路的情况下，练了那《灭情绝血功》，妄图以力破局，结果又是如何？

是在呼唤血傀真的时候，被察觉了痕迹么？

实在是一个太恐怖的存在！

回再刻印也来得及。

若不是已经五府同耀，若不是五府海内还有云仙存在，现在哪还有命？

倒是五府同耀那一刻，对神印法的应，或许是一条沟通宋婉溪的路。或许可以在确认不被追踪的情况下，再行召唤之事。

鼻端好像嗅到了隐约的幽香，姜望不动分毫，保持着之前的呼节奏，继续思考。

甚至于，即便是有这些，若非观衍大师留下了一佛唱庇护，他的神魂恐怕也被毁去了。

至少以现在的修为，远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