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城虽是位于妖界的大城，一应酒楼赌坊也并不少，让搏杀生死的战士们，有个缓解情绪的地方。战争期间士卒自是都在军营，行止坐卧皆从军令。换下来的，城中也安排有宿舍。而以乔敬宗的修为，已可以在陵城住得上单间，战事之外的时间也是极自由的。

乔敬宗又是拒绝。

褚诚又劝。

这些庄国层老生常谈的话题，褚诚当然是知的。但还是表现震惊的样。

乔敬宗酒气极重地皱眉：“上个月底？哪天？”

“嗐，怎么说呢？”乔敬宗：“我到庄国也没两年，说正经的，对那位大人没什么觉。枫林城域的罪魁祸首是不是他，我也都不确定呢。所以我也谈不上兴还是不兴。但或许我那些同僚……是很兴的吧？”

褚诚半醉不醉，模模糊糊地：“记不太清……冬月二十八？二十九？”

褚诚愣了一下，：“也是！脑袋提在腰带上，自是不能提太久了。乔兄这样的人才，是应该得到庄廷好生培养的。来，乔兄，我敬你一杯，权当为你饯行！”

“哦？”褚诚问：“这话怎么说？”

“好！”乔敬宗先是，后是摇：“不，不好，不好！”

对于常年在妖界奋战的人来说，这无疑是相当诚挚的祝福。

“还能怎么看？”乔敬宗：“敢怒不敢言呗。”

褚诚一时都有些怀：“不知不觉，来妖界已三载，这三年都是在陵城，城中低建筑看遍，几忘了故乡模样！”

“瞧我这记！”褚诚拍了拍脑门：“把这事都忘了！那我也许是更后几天去找过你的……但我肯定去过，你也确实是不在家！”

“兄弟你这样，倒是勾起了我的好奇心。”褚诚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快与我讲讲！天下岂有因闲聊获罪者？宽心些，乔兄今日所言，你之，我之耳，绝无第三人知。”

“随便聊聊而已，不一定非要讲你看到的，了解的。”褚诚笑着：“别人说的也行啊。比如庄国人都怎么看他？”

乔敬宗小小地喝了一，也笑了：“我他娘的到庄国也没多久，我去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我能知个啊？”

“

“这……竟是如此！”

褚诚乃是资的镜世台情报人员，当然不会一直盯着一个话题，引起目标警惕，故是醉笑：“那咱们可定好了，下一战事结束，咱们若都能活着，便还来这里喝酒！”

乔敬宗饮着酒，笑：“褚兄也知我喜到耍钱，不常在宿。下回找我，可得提前在军营里说好。不然扑了空，又来怨我。”

今年的冬月二十八是一个相对的日，齐国武安侯正是在这一天失陷霜风谷。如今遍及诸城的调查，正是由此而起。

他收拾了心情，与乔敬宗碰杯：“借君吉言，我再奋斗两年，就回现世。乔兄到时候肯定已经是庄国大官了，可别不记得我。”

他眯着睛，有贼地笑：“嘿嘿，差忘了，朝廷来信，召我回去呢！今年历练已是够了，下一战事，我应该不会参与。”

“这倒也是，他跟你是没什么集的……”褚诚醉醺醺地附和了一句，顺手为他倒了酒，忽又想到什么也似：“对了，上个月底我去找你喝酒，你怎的不在？害我白跑一趟！”

那位……唯独是这个武安侯，在霜风谷了事，竟闹这么大动静，我是难掩好奇啊……随便聊聊嘛。”

儿时在季国的生活、暗中接受镜世台的训练考、这几年在妖界的明暗两线……有时候他都分不清自己是谁。

“褚兄。”乔敬宗跟着举起杯，真挚地：“等你回归现世，来庄国找我，我请你喝地的清河酒，岱山鹿！”

乔敬宗言又止，有些警惕地缩了缩脖：“可不敢讲，齐国人现在凶得很……罢了罢了，不说这个了。”

然后才：“那他这次事，你们应该都很兴吧？”

“你喝多了吧？”乔敬宗指着他嘲笑：“那几天我们都还在军营里呢！虽是已经不上阵，每日早不能少，宵禁也未放……你找我喝哪门酒？”

大概也是喝得多了，乔敬宗终是哼了一声：“其实也没什么说的，就是庄国枫林城域的事情……你应该听说过？他那封檄文很有名。庄国很多人都觉得，枫林城域的事情，他本就是最大的得利者。前阵杀张临川，闹得声势浩大，把无生教都连起，正是为了灭呢。张临川跟他一样，也是清河郡枫林城人士，还是当地三大姓的。无生教的前是什么？可不还是白骨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