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神抓住了慕容音，但他没有抓住嬴抱月。

但他想象中的一拳却没有到来。

中原修行者被带到西戎到底意味着什么，他们这群人再清楚不过。

李稷注视着这一幕，闭上双。

死一般的寂静再一次笼罩在少年人们之间。

李稷垂下，静静注视着对面少年青暴起的手背。

可即便如此，姬嘉树的神还是悲伤愤怒到让人难以及。

赵光陈楚等人吓了一，可看着姬嘉树望着李稷的神，所有人想阻拦的双手却又无措地停在了空中。

姬嘉树的脸变了。

姬嘉树听见自己嗓发难以想象的嘶哑声音，“你没有拉住她。”

哪怕稳重如慕容飞澜此时也觉得浑冰凉。

“我也没那个资格。”

“你不会是在等我揍你一拳吧，”姬嘉树侧对着他，淡淡开，“我才不会让你如愿。”

“不过，”李稷抬起，直视着姬嘉树的双，“这可能最大。”

谷蘋

咯吱，咯吱。

姬嘉树的拳攥得咯吱作响。

“华，”李稷静静注视着他的睛，“我果然也想要。”

“嘉树！”

“你……”

这和一只羊羔被投狼群没有什么两样，他甚至不敢想落西戎人手中的嬴抱月会遭遇什么。

西戎距离后辽不算近，中间还有永夜长城相隔，云中君的转移之术是否真的能将一个大活人瞬间带到西戎，还不能下定论。

姬嘉树望着李稷脸上宛如被冻结了一般的面，和面下邃到仿佛没有情的黑眸，手背上青暴起，他攥拳缓缓提起。

“不，你有资格。”

谁也无法说这两人谁对谁错，也无法掺和这两人的事中。

“华！”

“没错，”李稷垂下视线，“是我没有抓住她。”

“华？”

李稷怔了怔，他原本以为自己听到的会是质问，比如“你为什么没有拉住她？”

云中君在话语中对慕容音和嬴抱月的渴望暴无遗，既然嬴抱月掉了黑，那么他的目的恐怕已经实现。

姬嘉树的瞳孔收缩，侧目看向李稷。

李稷凝视着他的侧脸，“华，在山里你提的那个问题，我想清楚了。”

脖下的衣领被人松开，姬嘉树一把推开了他。

“现在还不能确认，”李稷垂下视线，“山鬼大人尚且未找到抱月的气息。”

“抱月她……被带到了西戎？”

姬嘉树忽然伸手，一把攥住了李稷的衣领。

“也就是说，抱月被带到了西戎？”

下拳攥又松开，他不知该如何平复自己的心情，浑绷得像石，他压住心中汹涌的情绪，一字一句问。

李稷的确没能保护得了嬴抱月，可他这个未婚夫连在最关键的时刻呆在她边都不到，还有什么资格责怪李稷。

“你……”

更何况乌禅胥是禅院的人，她可能的，是最黑暗残忍的西戎禅院。

李稷站定，怔怔看着面前嘴角有血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