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嬴抱月也懒得再嘲讽他，不抬地问，“不过，我有条件。”

他是慕容恒的主人，又不是慕容恒是他的主人。

鲜血从嬴抱月指尖渗，她闭了闭睛，“够了，你可以不用说了。”

淳于夜望着嬴抱月，轻笑一声，“所以呢，你去么？”

“不过等死对阿恒来估计更痛苦，”淳于夜望着地上的慕容恒，忽然笑了一声，“你看见我刚才的模样了吧？”

“既然明晚再去，你今晚要怎么办？”

指望这样的淳于夜会大发慈悲为慕容恒取药本就没有可能。

生不如死的痛苦正在前面等着他。

说完她就不再看他，蹲下持起慕容恒的伤。

淳于夜原本还打算加大力度，却没想到嬴抱月这么快就答应了。

“你准备去哪？还回乌日娜那里？”

“阿恒是我的手下，如果只是顺手那我愿意救他，”淳于夜面无表情，“但你要我为自己的手下赌上自己的命，你觉得有可能么？”

淳于夜问。

淳于夜威胁的目的昭然若揭，但她却无法无视他的威胁。

说完帐内涌动起一阵真元波动，慕容恒被搬运到了帐篷角落。

淳于夜眸光闪动，可这里是……“每一份解药都藏在不同的地方，”淳于夜，“如果我要多为一个人取药，就意味着要多跑一个地方。”

可这样的淳于夜，却也是她最熟悉的淳于夜。

嬴抱月的指尖缓缓扎掌心，她很清楚，这绝无可能。

嬴抱月发现慕容恒上的黑泥并没有第一时间扩散，她想起淳于夜上第一次现黑泥时的模样，“这些黑泥，是立刻就会聚集起来么？”

“阿恒这情况不适合再挪动，也不适合再见人。”

可在禅院之中，任何一个地方都有可能遇上黑泥，他多停留哪怕一瞬，都有丧命的风险。

淳于夜看了一帐篷的角落。“就放在那吧。”

如果她不去，嬴抱月毫不怀疑他就会这么放慕容恒在这里等死。

毕竟他们接下来要去的，是全全西戎危险的地方。

“到了那时候，还是一剑杀了他对他而言更痛快，”淳于夜眯盯着嬴抱月，“不过我是不忍心杀自己的属下的，到时候，要不就由你来？”

是，没那个可能。

可如果嬴抱月不去，他凭什么要救慕容恒？

“如果你不去，阿恒就在这等死。”

不消三天，慕容恒的全上下就会都被黑泥所啃，那时他能所味到的，是将比死更可怕的验。

因为他是真能得来。

“如果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可以降低遇见黑泥的风险，”淳于夜淡淡，“那么我愿意多跑一个地方。”

“我知了，”嬴抱月垂下视线，平静，“我和你一起去。”

“什么条件，”淳于夜眯起双。

残忍，冷漠，可以随时牺牲边的人。

嬴抱月摇摇，走到慕容恒边，“我留在这里照顾他吧。”

嬴抱月抬瞥了他一，淳于夜脸上的笑意轻佻，完全不像是自己的手下就要死了的模样。

她这么脆利落地答应了，淳于夜反而有些不相信。

“你真的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