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抱月一愣，她的确听说她师父说过，白狼王有很多替。西戎阶修行者之间经常面，也是因为这样可以方便安排替，为自己挡下无妄之灾。

可山鬼当年有她师父的扶持，云中君却什么都没有。

淳于夜冷笑一声，“我之所以那么恨他，是因为他在欺辱我时，那个混是真的很快活。”

不过今日白天他遇见的那个男人，倒是让他肯定了自己的判断。

替？

“你说白天和我父王一起坐在台上那个？”

淳于牙是以欺辱他为乐，那这么说来，云中君并非如此？

噢……这是在说淳于牙？

淳于夜淡淡，“毕竟他如果真的在，你们玩的那些小伎俩，是不可能瞒过他的睛。”

嬴抱月心微动，比起云中君，淳于夜竟然更恨淳于牙？

西戎的国师，白狼王的知己，禅院的主人，却无人知他哪个家族，又师承何，实在是太奇怪了。

嬴抱月大惊，险些从床上起来。

嬴抱月心中咯噔一声，忽然有了不祥的预。

淳于牙虽然曾经欺凌过他，但怎么说也应该是云中君施加到他上的痛苦更多才对。

淳于夜知她在想些什么，面无表情，“你是不是觉得，我那个早死的大哥罪不至此？”

嬴抱月心颤了颤。

迄今为止她只通过乌禅胥手臂上的那个珠听过那个人的声音，却完全不知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淳于夜淡淡，“那个是替，那人那东西叫影。”

“什么？”

“我真正恨的人，已经被我亲手杀掉了，”淳于夜淡淡，“你在我的记忆里应该也看见了。”

“不过……”他目光闪了闪，“那个人最近可能不在西戎。”

那个人到底是如何成为修行者，又如何一路扶摇而上成为神的？

之前她和淳于夜逃离禅院的时候，还清楚地听见云中君正在赶回来的消息。

有时连自己这个在他边长大的人也难以分辨。

“之前亚父他可能是在的，但至少从今天白天开始，在白狼王内面的那个国师不是他的本人。”

那云中君去哪了？

怎么就这么几天，那男人就不在西戎了？

“他？”

“我说的对吧？”

“凡事无绝对，那人的替的能力也是一的，完全可以以假真。”

嬴抱月一怔，忍不住回过去看他，“云中君是个怎么样的人？”

“我亚父那个人，虽然我也不知他是从哪来，又遇到过什么，”淳于夜淡淡，“但他活得可比我要受罪多了。”

不是，她只是觉得云中君的行为更恶劣……

嬴抱月有些怀疑淳于夜是在诈她，故意让她放松警惕暴自己的气息。

“云中君……真的不在？”

“他不是和白狼王一起主持了你的婚礼了么？不在西戎？怎么回事？”

她似乎明白淳于夜的意思了。

照她师父的说法，此人就算在战场上也毫无存在。

上一个像云中君这样莫名其妙冒来的神，还得当推山鬼。

淳于夜冷笑一声，“这你就得自己亲去看了，我可不好说。”

淳于夜的手掌拂过她的脖颈，笑，“李稷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