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也许以后就没机会了。

但上辈，当她孤一人躺在棺材里的时候，是否也曾希望过，有人能来到她的边？

嬴抱月别过去，嘟囔了一声，“那我就再相信你一次。”

“嗯，”李稷笑了笑，“谢谢公主殿下宽仁。”

姬安歌浑发起抖来，猛地从床铺上爬去，直直冲帐门外。

在因为李稷他们不顾自安危不打一声招呼就跑到西戎到生气的同时，嬴抱月可耻地发现，她心底同时涌现了喜悦。

有的人错过就是永远的错过，有些没有说的话，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说。

“抱月，你怎么突然想起来这么说？”

边无人回应，姬安歌浑一个激灵，顿时清醒了。

嬴抱月闭了闭睛，她不是木人，什么人对她好她很清楚。就在刚刚泡在泉里的时候，她忽然就很想将她的谢说来。

嬴抱月以前很少说这样的话。

她没有死亡前的记忆。

如果不是正被嬴抱月拉着衣襟，李稷很想掐一掐自己的眉心，验证一下真假。

昨夜睡得极为香甜，姬安歌睁开双，手臂下意识向边摸去，却摸了个空。

“？”

“我只是觉得，有些话需要说来。”

一切就像是她的一场梦，嬴抱月仿佛从始至终都没有回来，她们也没有再见面一般。

“好，我知了。”

“不过下次，你们要什么，真的要提前和我说。”

“有这么夸张吗？”

“！”

“行吧。”

……

死过一次，她也差不多明白了，有些事不是永远都有机会说来。

但就在看到帐外的情景时，她的步忽然顿住。

嬴抱月抬起，不满地盯着李稷的后背。

李稷在晨光中笑起来，只觉得他整个人也如同被清泉又清洗了一遍。

听见了自己心底真实的声音。

嬴抱月静静望着自己手臂上的红痕。

“好了，我是真的要回去了，你可要把衣服穿好了。”他叮嘱。

嬴抱月应了一声，李稷笑了笑，迎着晨光走回了沙丘另一边的帐篷。

嬴抱月轻轻了一气，松开了李稷的衣襟。

“真的知了？”嬴抱月怀疑地盯着他。

察觉到衣襟被松开，李稷原本还有若有所失之，听见这句话，他瞬间清醒了过来，哭笑不得。

后背传来的视线简直像锥一样扎人，李稷忍俊不禁，但下一刻他收起笑容，认真地，“真的。”

“你一个天阶这么叫，我真的怕雷劈。”

“说起来，之后也要和嘉树歉，”嬴抱月轻声嘀咕着，“我当时对他也很过分。”

她半坐起，望着边空的位置。

“我就是想和你声谢。”

这一辈也许更加短暂，但她不希望留下任何遗憾。

他被嬴抱月这突然起来的剖白得不知所措，只觉得自己是不是回到了帐篷睡了个回笼觉，正在梦。

于是她想到，就这么了。

“喂喂，你别这么叫我，”嬴抱月被他吓了一，虽然她知李稷是在戏谑，但听见的时候还是浑起疙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