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温柔又慈的神，似乎刻在他模糊又清晰的那段记忆里，他到底……

此时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四周无比安静，只能听见虫鸣，萤火虫在草叶上飞舞。

“好。”

暗夜之中，黑影渐渐靠近。

就如李稷所说的，他们在西戎，即便那边真的事了，也无法第一时间赶到。

望着靠着石睡着了的少女，黑影伫立了一会儿，随后一弯下腰，靠近她的脸。

她、楼小楼和姚女官，他们三人组成的这支和亲小分队，在她的计划里，每个人都有各自的分工。

嬴抱月抱着小龙，靠在一块大石上，也安稳地阖目而眠。

她的瞳仁里清晰地印一个漆黑的影。

一只靴踩上了草叶，黑影缓缓行走，片刻之后，悄无声息地现了嬴抱月面前。

但就在这时，寂静被打破了。

刚刚，大概是他的错觉吧。

比如，找回腾蛇的翅膀。

“你是谁？”

“没什么。”

她现在要的，就是好自己分内的事。

这人一直这么直勾勾盯着她什么？看得她心发慌。

“嘉树他们大概快回来了。”

他在哪里，曾经见到过这样的神？

休整的时间是短暂的，明日一早，他们就要重新发了。

黑衣人僵住了。

这时远传来姬嘉树等人的脚步声和谈笑声，李稷咳嗽一声，站起，“你休息吧。”

在事情还未发生前，说再多也只是纸上谈兵，事态并不一定甚至大分情况下都不一定会照人的意愿发展。

“我也并不清楚，”嬴抱月，“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李稷上应着，但望着边少女的侧脸，他忽然神了。

山坡上，空气中烤的香味还未完全散去。草地上少年们相与枕藉，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呼呼大睡。

嬴抱月的目光彻底清明了下来，她望着怀中熟睡的小龙，摸了摸他的，“阿稷，你也快去休息一下吧。”

一个黑影从山坡下浮现而，一步步向嬴抱月等人的营地走去。

为了避嫌，李稷和姬嘉树都睡在十几丈外。

……

嬴抱月笑了笑，没有正面作答。

……

月渐渐的淡了。

嬴抱月望着小龙的神，不知为何他觉得有些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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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发任何声响，但就在他刚弯下腰之时，靠着石熟睡的少女毫无征兆地睁开了双。

草地上的所有少年少女都睡得正香，浑然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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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之中，少女的眸熠熠生辉，清醒异常。

嬴抱月握腰边的剑柄，定定望着前蒙面的黑影，声音冰冷。

不等李稷想起来，嬴抱月注意到他的神，蹙眉看向他，“阿稷？”

“最糟糕的情况？”

李稷闻言一怔，“什么最糟糕的情况？”

她那三枚锦就能解决的，到时候她只能指望那两人见机行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