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有毅力地结束了吃的动作，望向徐小受：“你将这些丹药都送予老夫，自己怎么办？”

从白衣到红衣。

“我尽力了。”

徐小受看来对面的意思是“我准备好了，伱继续来吧”。

本就状态萎靡的小老此时正捂着右手，左手指中有鲜血溢。

手指？

这一次，他掌心内蜂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手指。

刷一声微响，手上废弃丹瓶现，守夜的面前则掉下一属于他的手指。

这里有炼灵、赤金，几乎能将守夜的球内空间填满。

显然手指的失去，令得他在风烛残年之际，有些雪上加霜。

守夜重重了几气，然后剧烈咳嗽起来。

这一次，他把球的运动也算上，十分冷静地定位空间，再施展空间置换手段。

“这事说来话长，长话短说的话，又不如不说。”徐小受摇摇，巧妙拒绝了回答。

徐小受了一气：“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你放心，这手指我立传送还你。”他说着捡起了守夜的手指。

该享受的风光，他守夜早在前半生享受过了。

徐小受角一翘：“放心，即便要排顺序，以我的年纪，大抵也不会在你去世之前死掉，你好好活着就行了！”

徐小受嘿嘿两声，有了成功尝试后，他直接置换过去大量蜂罐。

他脸青白加，似乎在压抑着什么情绪。

他娘的怎么会是一手指？

“方才只是一个意外……”徐小受竭力想让对面放心，解释，“我千算万算，没算到虽然球相对静止，但其实都在运动，导致空间定位错，下一次，我一定成！”

“乾坤挪移！”

“别！”守夜脸一下煞白，连气息的不匀了。

我不是对准的是守夜前的废弃丹瓶吗？

“受到诅咒，被动值， 1。”

“成功了！”徐小受欣喜，这意味着守夜能接收到救济品。

从一个普通的炼灵师，摸爬打到斩境界，甚至在斩时，便拥有了太虚之力。

“乾坤挪移！”

“受到嫌弃，被动值， 1。”

他说着抬眸，盯着守夜的颅，心还好我方才及时偏移了一下，否则置换过来的，有可能就是一个人……

徐小受对着守夜，看着对方在仄球空间内，艰难开罐蜂，慨这场面着实稽。

他心声至此，想到了自己风雪辗转的一生。

老夫，活够了……

但痛苦没有令得守夜失去理智地嗷嗷大叫，他发紫的嘴哆嗦着，角狂搐，一脸这很徐小受但又不太想面对现实的模样。

“这就是……你的空间属？”守夜憋了半天，哆嗦着憋了这么一句话。

……

而前半生所拥有的快活，或许便需要此时的无助和静默，来为自己的后半生，画上个糙的句号。

徐小受微摇：“能活一时是一时，苟且偷生并不可耻，说不得转机一到，球不再汲所有人的灵元，那個时候，不持活着的人，连懊恼的机会都没有。”

觉得有把握了，他便手心一颤，对着对面球中的守夜，施展了熟悉之后的空间置换能力。

守夜了一气后，决定不再多言。

刷一声微响。

“受到谴责，被动值， 1。”

一手指？

直接吞下一罐蜂的守夜，没有如同濒死的饿鬼一般，继续狼吞虎咽。

多次尝试之后，徐小受没有等待。

想来便是品级再低，也能帮对方多撑一些时间了。

些许，并将前的瓶瓶罐罐推远了些，佯装不甚在意地问：“你什么时候掌握的空间属？以前似乎没见过你使用过？”

他后贴在球上，一动都不敢动，试图用神阻止徐小受继续行动。

死意弥漫……

“受到质疑，被动值， 1。”

抬眸一看，却见对面球中，守夜拿着他的断指，在鲜血淋漓的断上拼接着，却因为灵元无法动，而徒劳无功。

守夜咬牙切齿：“很值！”

他将前的蜂罐往前一推：“徐小受，你都拿回去吧，你比老夫更需要这些东西。”

徐小受有些惊悚地扔掉了手指，豁然抬眸，却见对面球中，守夜更加是一脸茫然加骇然地望着自己。

徐小受：？？？

“受到诅咒，被动值， 1。”

守夜沉默，受着方才吞的灵元，一下又被球，他怅然：“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老夫……注定命不久矣。”

徐小受呵呵尬笑了两声，：“一手指，换一条命，应该很值吧？”

守夜沉重闭上了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