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脸冷了下来，沉声：“可你父亲呢？陈友谅这般狡诈滥杀之徒，征辟你的父亲不成，尚且没有对你父亲动手，依旧还保持着礼节。而皇考见尔父不肯山，也最终没有让人侵扰，还下诏令地方官保持对你吴家的礼遇。”

“你瞧……”说到这，朱棣站了起来，接着：“你瞧这样的叛臣，竟封为贵族，谥为文正，你们吴家，能获此殊荣，真是教人大开界。”

“说起来，你们吴家的名望确实很大，所以你的父亲带兵所到之，各地士绅纷纷协助，只短短一两年的功夫，这江西揭竿而起之人，便统统都被你父或招抚，或弹压。只区区数年功夫，这江西竟是平定了叛。”

老人怒：“胡言语！”

老人急于辩驳，便：“家祖元廷，是为了延续读书人的，是为了礼教大义，若不奉诏去，必为人所害。”

老人冷笑，正想要辩驳。

朱棣笑起来，带着莫名的讥笑。

而吴当作为吴澄的孙，一回到江西，立即便获得了江右大大小小所有士绅的支持，资助粮草，供给壮丁，为元廷弹压江西的民变立下了汗功劳。

不过，朱棣话锋一转，却又大笑起来。

朱棣此时则是了匪夷所思之，接着：“此后你的父亲忧愤，直到陈友谅占了江西，听闻你父亲的大名，要征辟你父为官，你的父亲不肯。这倒也罢了，你父亲为鞑立下汗功劳，最终被罢官的人，不但没有接受陈友谅的征辟，等到皇考登上大宝，也派人征辟你父亲，你父亲依旧不允，说什么忠臣不事二主。”

老人再次冷哼，却也没有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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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冷冷地看着这老人，继续：“说起来，你那祖先吴澄，为宋臣，投了元朝皇帝，却因为赤胆忠心，官的好，也极忠心，因而敕为了临川郡公，甚至在死后，还被那元廷追谥为‘文正公’。”

他呵啊一声，便再难言了。

学士甚至还作为经延讲官，给那元朝的皇帝讲学？你说什么忠臣不仕二主，可你的祖先吴澄，又的是什么呢？”

这影响力是极可怕的，甚至可以说，理学之所以在宋末以及元朝能够昌盛，和吴家的先祖分不开，何况他又是第一批仕元朝的宋臣，又有理学大儒的份，立即让元廷如获至宝，所以不但封爵，而且还让吴家世代为官。

老人努力地张：“先祖……先祖……”

朱棣背着手，慢慢地踱步，里继续：“你的祖父和你的父亲，真是厚颜无耻到了极致，一面充作走狗，为那鞑们四杀戮百姓，为他们粉饰。可转过，竟还能满所谓的君君臣臣、父父，说什么天下苍生，称什么仁义！”

朱棣：“那个时候，江西兵，百姓们纷纷揭竿而起，反抗暴元，你的父亲在朝中，因为是江西人，而你们吴家，早已在江西树大，门生故吏，尽在江右，所以命你的父亲，与鞑火你赤共同带兵，招抚江西。”

这一次，朱棣笑得泪都来了：“可你的父亲这般的忠犬，为鞑立下了这样的大功劳，却因为立了大功，反而遭受到了一同提兵剿的鞑火你赤所嫉，那火你赤直接当着你父亲的面，杀死了你父亲的属官，还上书弹劾，诬告你父，以至你父亲被罢官除职。这些……应该也是有的吧。”

老人冷哼。

这老人听闻朱棣直言自己的祖先，当下又是大怒，他正待开，便有校尉见状，直接上前给了他一个掌。

朱棣：“是不是胡言，其实已经不要了，尔等余孽，朕已不决心宽恕。论起来，朕与皇考对尔等已算礼敬，可换来的却是你们这些人指着皇考和朕的鼻骂残暴不仁。既然如此，那么……朕也要效一效鞑的方法了。”

“这么些年来，朝廷对你们吴家，仁至义尽矣。可你们照样以元臣而自居，这又是什么缘故？是因为……你们充作鞑的走狗，为他们杀戮我汉儿百姓，粉饰太平，若是你们不从，鞑便真要杀尔等。而陈友谅与皇考，你们自知他们不会杀害你们，所以才敢这所谓的鞑忠臣吗？”

朱棣却是厉声大喝：“那老狗受宋朝天的恩禄，却极尽阿谀之能事，了新朝的走狗，难朕说错了吗？”

朱棣这个时候，也不得不承认吴家的影响力。

江右的读书人，想要仕，哪一个不需与吴家好？要知，元朝是几乎没有科举渠的，任免官职十分任，这就直接导致了整个江右，若是拜吴家的门下为弟，方才可获得仕的机会。

朱棣又：“还有你的父亲！你的父亲，不也赫赫有名吗？汝父吴当，也号称是以理学大儒而闻名天下，在元末之时，兴冲冲地跑去给鞑们官，官至中奉大夫、江西行省参知政事。这没有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