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翁应龙、黄公绍便带着一人殿。

“贾似有才，也有趣，但平生缺德事得不少，便是不得好死也是他的报应……他死了吗？”

李冶手一抬，指着那箱，想狠狠骂一骂贾似，须臾又到好生佩服。

李瑕却还没到，只有那箱摆在殿中央。

李瑕随说着话分散廖莹中的注意，忽然问了一句。

李冶抱怨着，老一眯，已看到了那卷轴上的几个字。

“喏。”

“把人带来。”

那上面表的却只是一封信纸。

这人衣着还算净，脸上却有忧伤之，正是廖莹中。

众人屏着呼，目光看去，见是一幅画，画的是一个仕女。

反而是李瑕有些不耐了，看了看天，咳了两下。

“鄂州一别，多年未见了。”

“老臣当陛下召老臣来是有要事，却不过是来看些字画……”

过着这般神仙日，谁愿舍弃？

比如先前不明白贾似为何不愿归顺。

“羲之顿首，快雪时晴，佳想安善。未果为结力不次。王羲之顿首。山张侯。”

“打开看看，动作轻些。”

殿中，李冶最不耐烦，因此关德先将那卷轴拿到他面前。

“喏。”

他虽战败被俘，站在这里依旧有一衿贵气质。

殿中几个重臣也都知李瑕用意，同时都在观察廖莹中的神。

他来晚了，因后有些小事。但九五之尊自不必向臣下解释。

“陛下。”

韩绪承首先反应过来，问：“敢问陛下，何得来的这些珍品？”

李瑕：“朕不懂，想必是真迹。”

关德小碎步赶过去，：“霍将军慢些，陛下是让咱来。”

“朕听说贾似为收集这些珍宝不择手段。”李瑕：“如理宗曾赐余玠一条玉带，余玠死后作为殉葬，贾似为此不惜刨了余玠的墓？”

几个重臣看了许久仅看了四五件，犹还在称赞。

李瑕了殿，不等几个老臣站起，已抬手让他们坐好。

而殿中旁人原本并不了解贾似，此时才算是有所了解。

这是极不光彩之事，廖莹中一低，再次不语。

他走到箱前，兰指着一把小巧的钥匙“卡”地打开了那鎏金铜锁，睛左右转动着一看，先小心翼翼地拿一个红布包着的卷轴。

“几位老相公莫急，这箱里的宝贝还多呢。”

“这个多宝阁……还在临安吗？”

李冶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往后一仰，生怕溅到这信纸上。

“不枉此生。”李冶完全忘了方才的抱怨，慨万千，“不枉此生。”

“我不知。”

“长寿缴获的。”李瑕：“贾似的藏品。”

他稍瞥了翁应龙、黄公绍一，见两人神情讶异，也是初次听闻此事。

信上字还很少，只廖廖三四列。

“请李计相先过目如何？”

今日才知仅一座多宝阁便如此让人赞叹，那其临安之府邸又该奢豪到何地步？且其人虽不是宋主，权柄却还于宋主。

不得不说，那一箱里真的全是珍宝。

“无甚好说的，平章公酷宝玩，在府中修建了多宝阁，在临安时，每日都会去赏玩。此次征，只带了其中一小分而已……”

再一想，人活一世，活到贾似这地步，据天下奇珍异宝为己有，被骂两句又如何？自己骂他，反倒显得嫉妒了。

“诸公不必起来。”

“陛下到。”

廖莹中抬看着李瑕，呆愣了一会之后回过神来，不失风度。

李冶愈发没耐心，捻着长须，不停地仰看天。

“好个贾似！”

再回想到当年的苦日，韩承绪又有些想哭。

关德小心翼翼地将手里的卷轴收好，又俯拿起一件来。

李瑕，：“说说这些书画吧。”

那就不知是谁告诉李瑕的。

“这……真迹？！”

谁成想，活到快土的年纪，还能看到王羲之的《快雪时晴帖》。

接着是两个，三个……

李冶、杨果、韩承绪皆倒了一凉气。

他不由往前倾了倾。

韩承绪、杨果已站起凑上前去，半俯着。

廖莹中先是滞愣了一下，其后悲语：“我让人穿了平章公的官服引注意，平章公则带了四个护卫乘小船走……说船毁人亡的是你们，问平章公是否活着的又是你们。我当时一直在楼船上，如何知晓？”

这是一句废话，廖莹中并不回答这样的废话。

李瑕的几个重臣与他相比，便显得像是没见过世面的乡老了。

“《簪仕女图》，好了得的画功。”

霍小莲正要上前开箱，却又被叫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