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莫说山老祖的神念，即便他本尊亲知也无法庇护他们，阻止山祖的覆灭。

随后，我便听见了她玄关破碎的声音。

姜雪乃我运筹帷幄之相，招魂幡因为她的死剧烈颤抖，迎风暴涨数十丈。

“运筹帷幄之相，杀破狼之贪狼，姜雪，陨落。”

只要我不说破，那么天就无法再可以针对她，阻挠她的重生。

还有谁为她心疼？

我要召回姜雪所有的神念碎片，我要留下她的记忆，我要她重生的时候还能记得一切。

神殿中供奉着山老祖的神像，受山老祖的神念眷顾。

我念完东方，念南方，最后四面八方天上地下全念了一遍。

作恶多端灭绝人的狼川君、洛仙以及狐尾尊早就遁了山老祖的神殿。

我的心在这一刻，犹如被万剑穿透。

太山天极，神像被毁之后，山老祖陈的分神猛然一晃，一副狠戾毒的表情。

月三箭已经完，山之战也该画上圆满的休止符了。

有些人不离开，会给人一永远都在的觉。而当她要走的时候，才会明白全世界会因为她而崩坍。

旋即，那冷漠沉重的声音响起。

阿黎的箭破空而来的时候，我听见姜雪念了那句谶语。

月之箭杀死的不仅仅是贪狼，还同时重创了七杀和破军。

不可以讬些。

在姜雪重生之前，我不会去玄关确认她的存在，因为我承受不起她不在的绝望。

“她走了么？”见我沉默，姽婳终于忍不住开了。

归来兮！

魂兮归来！

这个声音不仅响彻我的玄关，还传遍了三界。

我没有对姽婳说姜雪现在的情形，因为我不敢向玄关看一。

摇旗呐喊，召唤姜雪。

不知过了多久，当我再次睁开睛的时候，对上的是姽婳燃烧着碧蓝火焰的双。

东方不可以讬些。

……

她不死我不懂她的心思，可是现在我懂了，人间已经没有她了。

可我并不在乎，跪一人为师生死无关。

记得她是谁，记得她我。

只去片刻光景，她便重新走了来。

待她回到我边后，随手向后的大殿一招，整座老祖神殿轰然倒塌，化为齑粉。

此刻我的识神已经玄关，疯狂的摇动着招魂幡。

她很隐忍，直到识神也被同时回去，都没有发一声。

魂兮归来。

所幸，姽婳还在涅槃重生，无知无觉，不然她会尽死神的泪，甚至会直接熄灭她中碧蓝的火焰。

只要有一片神念碎片存在，贪狼命格就无法重返虚空。只要贪狼命格还在，姜雪就有可能重聚神魂，在我玄关中复生。

即便他有心，也无法压制神像被毁，数千年传承毁于一旦的愤怒。

“呵呵，你的祖在贪狼的死面前不值一提。如果你敢什么，我可以保证整座太山都会化为平地。”　　说完封十八化为一浩神风，朝九天之外的虚空飞去……

还有一个原因，现在姜雪的生死已经不在天的知范围之内，彻底了棋盘。

姽婳能明白我的意思，，转朝着老祖神殿走去。

“你很生气？”封十八淡淡的问。

待到最后一片神念摄我玄关后，我闭上神，盘膝坐在地上，最沉的昏迷状态。

月之箭毁灭力极，几乎磨灭了姜雪所有的存在。

不可以讬些。

姜雪是我师父，也是我的灵魂伴侣，无论如何我都不愿意看着她重返虚空。

归来兮！

“不可知。”我说。

“誓与不共天。”山老祖咬牙切齿的说。

只是，除了我的天尊。

还好，空中还残留着姜雪留下的神念碎片，我要的便是把这些神念碎片全收我的玄关中。

姽婳走到神殿大门面前，伸手推开，一个人走了去。

南方不可以讬些。

招魂幡的声音响毕，玄关风月齐动。风中有人温柔低语，念着她的名字。月影映人像，也是她的镜像。

三界之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