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字路红灯变绿。

沈律言眉心拢着寒气，他说：“伯母，我来找江稚。”

沈律言冒着大雪纷飞开车往江稚的住而去，雪天路，他好像都不知减速，一路疾驰。

沈律言骤然收了力，手指的骨节分明，“她去哪儿了？”

车刚停稳，沈律言就坐电梯上了楼。

傅清婉说：“去哪儿都和你没关系，自然也是有正事要办。还希望你不要再来打扰她的生活，给她带来困扰。”

对的人低，不丢人。

他忽然间站了起来，拿起搭在椅上的大衣外，“妈，我门一趟。”

为妥协，也从不是什么大事。

不论你是多么在上的天之骄。

沈夫人看着他垂着脸，侧脸竟隐约透一些难过，她见了又有些心疼，“你知不知，本来就是会让人卑躬屈膝的。”

沈夫人看他匆忙的样，“都要吃晚饭了，你还要去哪儿？”

傅清婉问完其实也不打算听他的回答，正要关门。

沈律言静默半晌，“抱歉，这些话我只能对她说，您也不方便代为转达。”

“沈先生也不喜别人打扰你的私生活，我们阿稚也是如此，希望你能将心比心，不要再来打扰她，给她徒增烦恼。”

路上全都是红灯，和他去民政局签字离婚那天截然相反。

也有很重要的话想说。

都不例外。

这场雪过后，大概就是料峭的天。

他怀念起当初的好时光。

但是女儿的私事，也没必要让他知的这么清楚。

傅清婉当初也是看见了那则离婚声明的，关系分割的净净，现在缠上来就非常的不像话，“你有什么要对她说的话，对我说也一样。”

来往的车中，一辆黑的卡宴悄然从他旁经过，江稚贴着车窗，昏昏睡，却又不那么想睡，她望着窗外的雪，忍不住打开窗，伸手接了一片雪，很快在指尖化。

什么，她不明白。

沈律言只停顿了不到两秒，接着说：“没关系，我可以等她回来。”

傅清婉皱着眉：“你来晚了，阿稚不在家。”

她稍稍惊诧，对于女儿的这位前夫，她是没什么好脸的，“沈先生，你怎么上我家来了？”

沈律言看着玻璃窗上的红窗，忽然想起来去年他匆匆奔赴南城，在她家看见的那扇玻璃窗，同样也贴着代表和睦喜庆的剪纸。

落地窗外的天空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外面又开始下起了雪。

沈律言也没有反驳，他的沉默，好似就是一承认。

“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

她打开门，看见的不是盛西周。

傅清婉这些话也不是刻意针对他，确实只是心疼自己的女儿，她本来想说女儿怀了，还有了新的人，他再缠上来也真的很让人嫌。

不知经历了多少个红灯，沈律言的车终于开到了她家的路。

傅清婉听见敲门声，又以为是她们的邻居来送东西了。

男人的手稳稳当当抵着门板，有力的蛮横，不让她有关门的机会。

沈律言皱了皱眉，用余光瞥了后视镜，刚才那个瞬间，他好像看见了一张熟悉的侧脸，他没有多想，很快就开了小区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