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白日有事，为什么会和杭之在一起？你说我是你的分，为什么会和杭之一起游湖、牵手、还买鸳鸯灯？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为什么能一边跟别人亲密，一边又转对我好？

第80章第15章：恨一线（三）

他依旧什么话也没说。

“夏兰……”

——看来，真是杭之了。

“只需享受风雪月？”她打断他，咬牙，“所以，杭之是你朝堂选择的搭档？”

“只适合当小妾，陪你风雪月，然后被你锁在牢笼里，等着你苏公偶尔回来的幸？”她讽刺接，想起前几日海棠旁他那些放浪形骸的举动，心里豁然开朗——

，“我只想知，今天这个算什么？”

原来，原来是这样。

好久好久，都没有回答。

她一怔，“……纳？”

她怒极反笑，一字一顿，“苏，之前我虽未言明，要与你一生一世一双人，但我知，你早就领略了我的意思。我要的是唯一，是专心，是你边堂堂正正的那个位置，而不是什么莫名其妙的纳！纳是什么，娶又是什么，你在哄小孩？你若喜杭之，不用心我，我自己就会消失，消失的痛痛快快，净净，不稀罕你这施舍般给予的妾氏之位！”

她不算很了解古代社会，但一些基本的常识还是懂的。俗话说，娶妻纳妾，他既然对她说纳，那么，“你要娶谁？”

什么叫纳。

她追问，“杭之？”

“说过了，我不叫夏兰！”不叫不叫不叫这个名字！她再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转朝远跑去。

明月清风，寒意松，他的黑衣隐在无边夜中。

她一步一步走向他，“我前几日读书，看到个词，叫妾不明。苏，你学富五车，博古通今，能给我解释解释——这是什么意思么？”

“是。”他低低，承认的很是脆，“杭之格沉稳大气，主持中馈不在话下，而你情活泼，佻达叛逆……”

“你想娥皇女英全收？想政途情两全？”她盯着他，指甲狠狠掐里，却觉不到一丝疼痛，“不可能，苏，世上没这么好的事，我告诉你，永远也不可能。你选择杭之，我们就一刀两断。”

原来从那个时候起，他就存着这心思了。

“你冷静，夏兰。”他上前，想捉住她的手，却被她狠狠甩开，二人肌肤相碰，只觉到他的手冰凉刺骨，比数九寒天的大理石还冷，“我从未对你说过假话，也从未上过杭之。如今京都局势诡谲，我与她只是各取所需……原本，我并不想将你牵扯到这些事里面，你自你的散鹤闲人，无聊了就去外面逛一逛，孤单了就找周岸芷玩一玩，朝堂是朝堂的风云，与你没有任何系，你只消享受风雪月就好，别的一概有……”

对面的苏沉默了。

“我会纳你。”他说。

——她叫夏浅也，是来自现代的灵魂夏浅也，是从小就受一夫一妻观念长大的夏浅也，而不是什么狗的夏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