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他、他连这句话都告诉她了？

可苏，你瞧，你说你我，却又这么欺负人。

听到最后一句，浅也脸倏然一变，仿佛两军战的最后一击，她兵败如山倒，被对方毫不客气地将军。

她终于起，慢慢走至床边。烛光下，他的侧脸菱角分明，好看的让人心惊，早已不是初见时那个少年的样，而是变成了一个男人，一个真正的男人。她无声无息观察了一会儿，突然伸手，掐上了他的脖。

她不由自主后退了几步。而对面，杭之似笑非笑看着她，下微抬，双目炯炯，天之骄女之态尽显，再不掩饰里的敌意。

男女大防的理。如今周府就在外面，周家仆人也不少，姑娘本人更是在这里，何至于到我照顾？”说到这里，杭之缓缓，“无媒无聘，无婚无约，我当不得这个主，所以，姑娘你说‘你给我’——不，你给不了。”

窗外的雨声大了些，一阵风来，起他宽大的衣裾，她看到他不自觉侧过颈，呢喃了一声，“……夏……”

她低下，听着他的呢喃，轻轻问，“苏，告诉我，你现在到底是醉着的，还是醒着的？”

“可这主今晚当不得，不代表以后就当不得。”她话锋一转，睥睨着浅也，神是那么骄傲，那么自负，“我终会被他八抬大轿、明媒正娶迎门。届时，他之事，自然不劳姑娘心。侍奉夫君，传宗接代，原本就是妻的本分——这，才是天经地义。正所谓，在其位，谋其政，行其权，尽其责。理你可比我清楚，对不对，夏姑娘？”

——还是又像上次那样，你本没醉，这连声的呼唤，只是在欺骗我？

他夺走她的自由和尊严，却给予她不要的沉重和枷锁。

“……夏……”

她默默盯着他。

他完全醉死过去了。

“一品贵公……”她笑了笑，望着窗外夜，喃喃自语，“刚认识你的时候，你放任蛇咬我，全然不顾我的死活，当时我就想，这个什么破公的，心简直坏透了、黑透了，这么讨厌，以后我可一定要离他远些。”

手上气息渐渐恢复温，转折起伏间，再听不到他任何动静。

杭之的话言犹在耳，她无力反驳，也无法反驳，因为那些可以理直气壮反驳的姿态，已尽数被他剥夺。

夏什么？是夏兰，还是夏浅也？

冷月森森，红烛燃起。

“……唔……浅……”

他的睡相真的很好，即使是在这样烂醉如泥的状况，也依然一动不动，没有丝毫失态。这刻骨血的教养，是否也如他那的男权观念一样，永不会改变？

指尖微微用力，可床上的人却依旧没什么反应。

他们俩已经……已经亲密到这程度了？

他说，我你。

夏？

屋外的枝桠一下一下敲打着窗，天空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周围是那么黑，她抱着双，坐在冰凉地板上，望着远床上昏睡不醒的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