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如果不是有金盏的表现作为对比的话，霜娘真要当这丫的话是关心，而察觉不其中的机锋了——她都一副快吃撑了的模样了，哪儿像还需要加餐了？前问她吃饱没，后就说她吃多了，霜娘正怀疑是不是自己多心了的时候，金盏说话了。

她不说还好，霜娘一肚愁思得满满的，半没觉饿来，这一说，那些愁绪顷刻间全飞了，霜娘只觉得饿得心都发慌，坐去桌前一块接着一块，把一整盘糕都吃完了。

这可真是奇了，她初来乍到，话都没跟她说过一句呢，究竟是哪里得罪了

“你饿了自己去厨房叫吃的去，难当值的嫂敢不给你？偏要扯了的旗号，平常也不见你面这样薄。”

，没有外人，你不必多礼，折腾一天想必早累了，我们不多烦着你了，叫丫们伺候你早些歇着罢。”

那糕是糯米米分的，压成了梅形，五个是白，中间包了酱，隐隐似胭脂。吃到最后时，霜娘终于饱了，有闲心想了下酱吃着似乎是玫瑰酱，那这糕该叫梅糕还是玫瑰糕呢？不料这一分神，她竟叫最后一块糕给噎着了。

另一个雨的见了去唤人抬，金盏却去桌上望了一圈，扭向霜娘笑：“饿不饿？这桌上倒还有些糕能垫补垫补，只是大菜都冷了，若想吃个别的什么，只吩咐，我去厨房叫去。”

金盏的话明显是打圆场，于是霜娘确定了，这个在四个丫里相貌最好的南香确实不喜她，甚而是讨厌她，以至于都等不及背地里去说她小话，当面就拐着弯地开嘲讽了。

问话的这个丫叫金盏，肤雪白，眉细长，说话事都是她在里，刚才那一会儿功夫，霜娘已看来，其余三个丫都有些以她为首的意思，就向她一。

丫们都是训练有素的，不用霜娘开吩咐什么，各自过来自己报了名姓行了礼，就围着霜娘忙碌起来，替她取了金冠拆了发，脱了嫁衣换了睡鞋，问她：“外的都是现成的，可要沐浴？”

但她整个人忽然僵直，金盏站在旁边上明白了，飞快倒了杯茶递给她，又用手在她背后拍抚，直到霜娘僵的背脊重新柔下去。她显然很清楚霜娘的尴尬，全程只是默默帮助，并不多说一个字，就好似全然没有霜娘噎着这回事一样。

她说着环视了一周：“行啦，新娘也见了，都回去吧，往后的日长着呢。”又向丫：“好生伺候着，你们新来腼腆，若缺了什么吃的用的，你们机灵些，自己来告诉我，不要等你们开了才知。”

丫们屈膝应是。

“……”这也太丢人了。

第13章

梅氏说了一串，领去了，屋里的女眷喜娘等陆陆续续都跟着走了，最后只留下了四个丫。

嫁到人家一天，吃一盘糕把自己吃噎着了，还是当着丫的面，传去多现成的笑柄哪。霜娘撑着不肯动，若无其事状，等着堵在心的那糕自己掉下去。

另有一个叫南香的见霜娘缓过了气，就轻声细语地问：“可吃饱了？还是叫厨房再下碗面来罢，这些冷的吃多了难免不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