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声歪着脑袋问我：“你认真的？”我，怕他不信，声：“嗯。”“哦，那就走吧。”他挑挑眉，起冲我了个请的手势。

“罗雪。”

707房间里，陈家声刷着牙问我。而我正在拉他房间的窗帘，对即将发生的事情毫无惧意。“想好了。”我回看着他回答。他耸耸肩，回浴室去了。

“靠！不是说好了在门烧烤摊等我吗？打你电话也不接，我他妈都要报警了好吗？”李修的一串连珠炮轰得陈家声毫无招架之力。“欸？金屋藏！我说你小这么不讲义气，原来是见忘义啊！”李修冲我招招手

“你真的想好了？”

我走在陈家声右手边，脖直，睛却一直在偷偷打量每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从北门回去不会经过服务中心，但我不放心，生怕他会从哪里冲来，指着我大喊“妞妞”。我知他认得我来，但我从来也没有见过他。我只在电话里听过一次他的声音。他说“你是妞妞吗？我是你爸爸。”

那时候我什么也说不来，拼命把手机丢去，然后“哇”的一声哭来。那年我二十岁，正在宿舍整理新学期的教材，桌上放着刚洗好的苹果。我哭过以后，坐在桌前啃苹果。我记得那颗苹果好大，饱满，一咬下去特别脆。但是我一也想不起它的味。甜的？酸的？还是本就没什么味？

“我中午洗过了。”我坐着没动，继续喝啤酒。

我堵在他面前，伸手抱住他，鼻贴在他前，闻他上的味。他伸双手，环抱住我的肩膀。我喜他加诸在我上的力。从来没有人这么抱过我。我喜这拥抱。我觉到泪在眶里打转，拼命闭睛，不让它们掉来。

“喝酒壮胆啊？”陈家声站在浴室门，穿着初见那天的短背心，拿浴巾搓着发。“你洗澡吗？”他浑冒着气，笑得很暧昧。

“什么女朋友？”

他走过来，向我伸左手。我把啤酒罐递过去。他没接，伸手抓住我的小臂，右手将啤酒罐接过去，放在茶几上，左手一使劲将我拉了起来。浴巾从他上落，掉在地板上。他上的沐浴的味扑过来，我的呼变得急促起来。我的个太矮，鼻正好抵在他。要是罗雪的话，可能会碰到他的脖。

“你有女朋友。”我推开他，退到沙发之外。

“陈家声，开门！”

我拉上窗帘，坐在沙发一角打量屋里的一切。他的东西很多，而且各安其位，完全不像是刚搬来的样。茶几上散放着很多零，拆得七七八八，但是大分都没怎么动。我在薯片袋后面看到跟我一样牌和包装的啤酒，伸手拿了一罐打开喝了两。啤酒一下肚，全的关节都松下来，连脑后绷的肤也舒展开了。

“前妻。”他弯腰捡起浴巾，抖平，往台上走去，嘴里调侃我：“德这么重还跟我约啊？”

门外是上次那个醉鬼李修的声音。我松开手。陈家声也松开我去开门。我趁他开门的时候将浴巾捡起来，晾在台。

走过去，问他：“你现在还想睡我吗？”他呛了一下，抬看我，下吊着丝，一脸不可置信。“要是还想的话，现在就走吧。”我顾不上躲避别人的目光，我有更大的麻烦要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