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此女，懒惰、散漫，写禁书，画/图，不分尊卑，如狐，实在与“贤良”二字八竿打不着，淑德？那就更别提了。

齐姬起向前行了三四歩，跪下之后伏的更低。

他皱着眉，把它叠放在一沓废掉的纸上。

“你在齐氏之中素有才名，府后也勤学不怠，也似其他贵女骄纵。”顾连州这是在向她说明，他一直以来只叫她陪伴夜读的原因。

只不过是想求一个自己喜的贤良女相伴，真就这样难吗？

目光瞥见书底压着的几张纸，便随手了来。

如果她的心不在他上，纵然白苏再是世间难寻的好女，以顾连州的骄傲，也不会放下姿态去求她真心，更何况，她不是。

“是。”恭敬的应。

这是白苏的禁书。

顾连州陡然回过神，这才惊觉天已暗。他居然无所事事的发呆了一个下午！

顾连州看她恭谨有度姿态，前忽然浮现白苏那瞠目结的傻乎乎的表情，不由一哂。往日并非没有姬妾过清风殿，可是她们的反应都无趣的。

往常都不让姬妾来的清风殿，她居然被允许来了！她心中抑制不住的燃气了一丝希望。

这些他也能勉容忍，耍诈，他有的是应对之法，不走正，大可慢慢调教......可若她的心不在他这里......

白苏才来了几日，他居然比面对七王势力还要糟心。

齐姬虽然很想看看着清风殿中有何不同，却不敢四瞟，只能忍下好奇心，俯首跪在案几不远。

所谓侍寝，不过是磨墨、掌灯，陪伴夜读。若不是政王的了，他应是连陪读都不要的，尽如此，她每次也都尽可能的装扮自己，以期能动他心。

两日来，她要么一而再再而三的耍诈，要么就是不走正的写黄/书，没一让人省心的。

全雍国上下，大概梦也想不到，这个永远站在云端的大圣人，雍国女最倾慕的俊男，居然只有这么个没息的理想。

他定了定神，清咳一声，沉声，“来吧。”

“公，齐姬到了。”门外，方无通报。

顾连州垂目凝思。

字迹比第一次看见的“如”工整许多，甚至比第二次在蓝楹树林里看见的，要多了几分风骨。

满纸/秽，不堪目，顾连州面红耳赤的将它们丢在一旁，烦躁的着太。

大殿门被推开，齐姬一袭淡衣，外罩月笼纱宽袖背衣，随意结起的长发在腰之间，隔着薄纱曼妙曲线若隐若现，行走起来更是端庄中妖娆现，面上妆容淡雅致，一看便知是心打扮过的。

齐姬心中忐忑，平常顾连州都是在齐安阁夜读，今日下午，小厮竟来通报说，今晚改在清风殿了。

“你近前来。”顾连州清贵的声音缓缓响起。

几张纸后，他好容易才稳定下来心神，居然一个嚏，一滴墨落在面前刚刚写好的纸上，墨在纸张上迅速染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