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一直保持着行军时那般端坐的姿态，与对面懒散的顾翛形成鲜明对比。

陆离并非是推脱，他确实不清楚他们之前的纠葛，只是，“白素曾给宁温写过诗，而德均在与你母亲不相识时，还曾亲笔写过，那副字，下已经价值十万金。”

“嫡？”陆离哂谑：“我大兄二十几年前便死在战场上了，也没留下一半鸟，将门不讲究这个，我只是觉得父亲不容易，得给他留一脉烟火，这才盼着阿扬娶亲。”

陆离说的轻松，邃的眸中，伤情却是一闪而逝。

松月书馆的老板便因搜集到了一些不为人知的白苏诗词，集结成册，然后专门贩卖诗集，狠狠的发了笔横财。

顾翛微微瞠目，十万，一幅字居然卖到如此天价！卖的并非单单是好诗、好字，还因着这卷字上连接着三个惊才绝艳的人，卖的是好名声、好故事。

宋家在京城，顾翛发帖的同时，便启程上京了，虽然时间不急，但闲着总容易胡思想。

陆离总是能够轻而易举的刺到顾翛的痛，这是他心中唯一解不开的结，解不开，放不下。

陆氏是传承悠久的将门，所以对这一方面看的很开。

后来，顾翛私下收集了母亲当年作的所有词，包括那些艳词，发觉自己的母亲，果然是个才华横溢的女。当然这些诗词，有的是盗用，也有白苏自己的作品，林林总总竟不下百首。

“我不清楚。”

“与我讲讲他们的过去吧。”顾翛。

顾翛扯了扯嘴角，“估摸，老天是觉得我过得太顺风顺了，所以成心给我添堵。”

“阿扬终于想开了，娶个媳妇好为我们陆家传宗接代。”陆离笑声朗，心情极是愉快。

看着脸微变的少年，陆离继续：“所以，你若真的要牺牲一切与他相守，至少也要明白一件事情，他曾经是否把自己的心给了你母亲。否则，你不觉得冤枉吗？”

将门常常被一些儒士贬低，说她们没有规矩，不懂礼数，是野蛮人，其实将门又何尝不想讲究一下，但战场上需要人，哪怕就是大也必须得披甲上阵，谁会在乎你是否留有嗣？战争频发的年代，能留下一脉烟火就不错了，哪还能容得挑三拣四，嫌弃是不是嫡大？

顾翛倚着车窗沿，手中把玩着玉骨白瓷杯，淡淡：“陆家便没有嫡这一说？”

陆离是看着顾翛长大，顾翛一向稳重，也很少对什么事情放不开，因此下这个模样让陆离不禁忧心，也尽可能的劝他。

抛开母亲的份，顾翛也开始欣赏尊敬白苏，现在看来，如果宁

这次一同上京的还有陆离，路上有伴，也不觉得无趣。

“我虽然与宁温不甚相熟，可他我能看，他温之下实在是执拗的厉害，但凡将心付去，便不可能再收回来。”陆离笃定的，也许骨里是同样一人，所以陆离确定，宁温与他一样。

“木兰绝词谏友？”顾翛记得这首词，他当初摘掉是自母亲的手笔，还满心惊讶，没想到一向只会画、写词艳曲的母亲居然还能办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