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邵劲……

那样丽。

但邵劲在这里停留了很久。

选择杨川，实则本不是她的牺牲，正是她为自己谋取的利益所在。

她明白清楚地选择着自己要走的路。

他用有些哑的声音说：“……可是我不愿！”

而这样并不以对方意志为基础的“帮助”，对徐善然而言，真正是帮助吗？

那声线就如同雀鸟一样清音婉柔，可又有一些说不太上来的低沉，糅杂起来，就是另一安魂定魄的平静。

邵劲此刻也正好将那些事情说完，也本能地跟着停下脚步，就听站在一旁的少女开说话。

“当所有人都在攻歼怀恩伯的时候，你要跪下来，你要替他磕，你要替他哀求……这样，你才是德上毫无瑕疵之人，你才不会被任何人，抓住任何把柄一同攻击。”

他仿佛明白徐善然将要说些什么，又没有立时想到。

这样的帮助，与其说是为了徐善然，不如说是为了自己能娶到对方吧？

“你是人，你要为尊者讳，你要为长者讳。就是怀恩伯要你帮他杀妻，帮他杀，你也是‘不敢为，不敢不为’。”

要是知了，他就不得不面对一个很可怕的问题：他喜着徐善然，想要为徐善然些什么，可是徐善然喜他吗？徐善然需要他这些事情吗？

因为这个少女有着远比同龄人更大的本事和更成熟的思维，她有着远比他更大的本事和更成熟的思维。

“你打个要明白，这个世界上，谁都可以咒骂怀恩伯，杀死怀恩伯。只有你不行。”

她：“旁人中最好的选择挡不住你一句不愿意，旁人中最幸福的路也不是你想要的幸福。”

“不怪父亲生气。邵大哥叫我一声五妹妹，我今日就逾越说上一句话。”

他只是不太想知。

她的角似乎掠过一丝笑意，但这丝笑意转就在光下消。

他此前不知这些吗？

不过三个月时间和一些正好是她想摆脱的东西，就换来一个可以利用联合上好几次的盟友，说一箭双雕也不为过了。

那丛在两人面前的不知名的开得正艳。

徐善然自问过，她对邵劲并非没有一觉。

徐善然转看向邵劲。

“邵大哥，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八年相，哪怕没有时时刻刻在一起，他也不应该不知这些显而易见的事情。

这个世界上，有太多太多比好更重要的事情了。

或许是跟林世宣这样的人相久了，她在第一次接邵劲的时候就不由自主地升起了一些好。一直到现在，邵劲都是她很有好的那一类人。

他终于知自己为什么有些不敢面对徐善然了。

徐善然的脚步停在一丛圃前。

说完这句话，徐善然并未多留，很快就带着棠心离开了。

葱葱郁郁的绿意之中，黄的、紫的、粉的小小朵迎着太绽放，那的五在明亮的太光下，似乎是半透明的。

可邵劲的嘴都有了一次克制不住的抖动。

没有那么多的解释，就一句脆脆的‘我不愿意’！

没有人能迫她。

在背后稍微推波助澜，既能洗清自己，又能叫杨氏在国公府面前一辈都抬不起脸来。

可是光有好远远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