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娘的眉又狠皱了一下，显然原不想回答的，可想想便是她不说，将来阿愁也得知，便到底答：“永乐坊。”

然后，阿愁就发现了一个问题：那代表着堕落浪的章台之地，居然跟代表着德

听着楼上和对岸传来的隐隐丝竹之声，阿愁于心里默默吐槽时，忽然就发现，崇文坊对岸的那些酒楼菜馆，于二楼窗外所挂的灯笼，看着似乎哪里跟之前坊区那些酒楼上所挂着的灯笼略有不同。

立时，阿愁就注意到，于崇文坊沿岸所建的茶楼酒馆，却是显然比之前她所路过的那些酒楼要一个档次的。店里少了许多喧哗吵闹，而多了些幽静的丝竹弹唱——等她对广陵城里的情况更加了解一些，她才知，她们刚才路过的地段是商贾云集之地。那些聚在茶楼酒馆里吃着早茶的客人们也多是商人份。这些人聚在一，却并不是为了什么腹之，不过是借由这个机会彼此之间洽谈生意、了解行情罢了。

虽然如今阿愁已经知，“伎”和“”其实是两不同的职业，可显然，便是在下九的莫娘里，这两职业仍是下九中的下九，是连叫她提一提都觉得失了份的存在。

阿愁不禁默了默，然后又扭看向那一片隐约飘着丝竹之声的坊区。

阿愁默默叹了气，往那楼宇层叠的永乐坊里又张望了一，这才在莫娘皱起的眉下，调转回视线。

果儿，大概就在那里吧。她想。

就在她读着那些灯笼上的名时，莫娘注意到了她看向那边的，却是狠一拧眉，用力一拉她的手，低喝：“莫要看！”

过了连贯西凤大街的栖凤桥，再沿着河势往东拐过一个坊区，便到了崇文坊。

至于临着府衙和府学的崇文坊，其目标客群自是不同于那些下九的商贾们。这里云集的，都是些文人雅士。这些人门会友请吃早茶，虽然就其本质来说，其实跟那些商贾也没什么区别——不过都是沟通联络情，外带了解朝堂动向、政策行情等等——可人家则更讲究个“外包装”，更愿意以闲情雅意掩盖着其下的功利。

阿愁眨了眨，有些明知故问：“那是哪个坊？”

自被莫娘领回家后，阿愁心里就一直记挂着往日的那些小伙伴。只是，她也知，于下的她来说，她还没那个能力去找她的那些朋友。且不说吉祥和胖丫两个去向不明，只果儿一个，单看莫娘对章台的态度，就能知，莫娘是再不可能放她去找果儿的。

那般仔细一看，阿愁才发现，之前路过的那些酒楼二楼上所挂的灯笼，上面写的都是店家的店招，而这边于屋檐下挂着的一排大红灯笼上，却是每个灯笼上写的字都各不相同。再仔细一看，阿愁才认，那些灯笼上写着的，都是如“满楼”、“小红”、“玉堂”等等看着叫人浮想联翩的名。

娘，她多少便有些能够理解，为什么楼里的大人们都不跟孩们提及乔娘的行当了。毕竟，这个行当多少沾着以侍人的味，算不得是个尚的职业呢……

——永乐坊，又名章台路。不仅是教坊所在地，也是城里有名的风月之地。坊间住基本都落籍于乐、伎，还有……那娼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