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

陈素意识已渐涣散，疼痛似乎逐渐离开了她，但见到阮玉郎如鬼魅一般又近在咫尺，毕生的力气都用在了此刻，双手拼力将抱着自己的赵浅予推开。

“素素——！”

“先生小心——！”

“大郎到爹爹边来。”阮玉郎柔声：“你可怕死？”他还要再赌一次人心。

她早无面目苟活于世，又怎会害怕死于仇敌之手。她死了，再没有人能用她要挟六郎，要挟兄长，再也没有人知晓她所犯下的不贞之罪，再也没有人苦苦纠缠于她。她藏于心底的秘密，就此带走。

殿前殿后同时传来几声呼。

与虎谋，自作自受。半世清名，毁于一朝。

阮玉郎勉力一手拖着绵绵不知生死的陈素，一手掐着赵梣的咽，退到一廊住前靠在了廊住上，将手中两人挡住了自己上下要害，一时只觉力竭，晃了晃，笑：“兆王还真是无用啊。”

太后与先帝，意图扭转乾坤，不想竟倒行逆施，成了阮玉郎的帮凶。又或者他心里其实也都清楚明白这位郡王就是阮玉郎，只不过存着利用他扳倒赵栩的念。

“撒手——！”赵栩忌惮陈素和赵梣，手中剑向阮玉郎的双手，喝：“——！”

弓一断，九娘抬手就去发髻上的喜鹊登梅簪，却被边赵梣猛然撞开。

两血战的禁军大喜，拼杀更是勇猛。

似一击未能竟功，急得双目赤红，长弓一折两断。

阮玉郎一掌劈在陈素肩，改掌为爪，将她死死在手中，紫竹箫挡开了九娘的一箭和迎而来的一箭，即刻拖着陈素向侧前方飞跃，同时躲过了后几箭，紫竹箫中最后几枚暗朝着后的赵栩和似激去，人已到了九娘前。

“十五郎——！”向太后和九娘齐声惊呼。

九娘见他双目赤红，角却依然似笑非笑，只是鼻溢血，早已不复往日玉人风华，显然也已经是弩之末，毫不犹豫，手中弓当劈下，虎剧震，长弓断为两截。

阮玉郎将手中赵梣推向剑尖，赵栩咬牙收剑。阮玉郎趁势转过来。却听噗嗤一声，一铁箭簇从他剑伤冒了来，血如泉涌。他浑气血翻，险些被毙于当场。

大殿上虽然还在厮杀，叛党却已只是负隅顽抗。赵栩一把拦住要冲上去的九娘和赵浅予，带御械们围在他旁，孟在已清理完殿后的皇城司众人。杜氏也扶住了摇摇坠的孟彦弼。向太后和梁老夫人极忧心地看着阮玉郎手中的陈素和赵梣，不由己地走到了赵栩后。

阮玉郎一声闷哼，生受了孟彦弼一掌，借力飞向赵浅予前。紫竹箫连消带打，瞬间已将剩下的三个军士杀了，五指并掌，直落赵浅予的脖。

四个侏儒浑是血，和燕素等人护着赵元永和阮眉娘小心翼翼地绕过似孟在和赵栩等人，走到阮玉郎旁，将他护住。

阮玉郎怒极，紫竹箫落下，毫不留情地击在赵梣的小肩膀上。赵梣一声都喊不来，小脸发白，咙却已被阮玉郎夹着紫竹箫住，疼得毫无知觉，无声呛，双脚几乎离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