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从来到离开，竟连有关阿觅的一言半语也不曾过问过。

“她还没睡？”晋擎云白的眉一皱，片刻之后却是：“回去通传一声，就说我手上尚有事未理完，今夜就且歇在外书房了，让她早早歇了吧——”

仿佛一切尚且都还在他的掌控之内。

晋起面认真地答应下来。

他这个孙，除了不比阿铭有世家气度之外，其余的地方竟是越来越像阿铭了。

晋家，永远都容不下这样一双睛……

晋擎云年轻时也是过战场，经过一番锤炼的人。听力与知力极佳，再加上阿瞒是他一手培养来的暗卫。对其气息十分熟悉。所以下轻而易举的便察觉到了，一直贴‘保护’晋起的阿瞒，此时并不在周围。

晋擎云看了一窗外，忽然问“怎不见阿瞒？”

晋起不以为意地答“孙儿有事代了他去办。”

且很懂得自己该的是什么，从不让人觉得逾越。

“嗯……嬴将军沙场多年，有的是经验。有他陪同你一起，祖父也可放心。日后你一定要多听取他的意见，万不能只顾一人意气，行军打仗。你还是一次。很多东西远不如他了解的多——”晋擎云谆谆教导着。

晋擎云底神渐冷，望着微微跃着的烛火，却情不自禁的发了一声轻叹，似是有些倦怠，又似是一声叹息。

“谢祖父。”

晋擎云见他神平常，便也未有过问是什么事情，只略一，又了些许慈和的笑意，“发之日在即，这几日你便好生歇养着，只需养足神，旁的一概不用去心，祖父自会安排好一切。”

“是。”晋起起行礼：“孙儿告退。”

“老爷……”

尤其是这幅，只好自己分内之事，从不多去过问他人的行事派。

这个时候还不睡，那是明摆

他方才之所以说一切事宜都已由嬴将军安排妥当，为的就是显现自己的生疏与缺少主张。

可这一切，却远远也抵不过那双蓝的异眸。

话到末尾，又是一阵无可奈何的轻叹。

可今日阿觅犯了这样的错，受到了这样的惩罚，他却既不落井下石，也不屑拿虚情假意来关心打探。

“时辰已过晚了，且回去歇着吧。”

可他这个明一世的祖父，此生却是真正的聪明反被聪明误——毕生最大的错误就是，太过相信自己睛所看到的东西。

阿觅明里暗里对他的为难，他这个祖父的也十分清楚的看在里，之所以没有阻止，便是为了让他能时刻明白，自己在晋家的究竟是怎样一个地位，以免其恃而骄。

有着自己的主张，却偏生又不让人觉得无法掌控。

老仆从外间走，佝偻着低声提醒：“老爷该回房歇息了。”说到此微微一顿，又：“老夫人也还没歇，等着老爷您回去呢。”

而这状态。恰好正是晋擎云最愿意看到的。

这是一极为难得的贵。

晋擎云目送着晋起离开书房，脸上的笑意逐渐淡去，底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沉。

这自骨里透来的贵与自律……恰巧是阿觅缺的那一份。

却不知这世上，最容易伪装的并非聪明优秀。而是愚钝平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