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她是再也承受不住这么多……于这些天日夜不休车战般的疲累中，在一个陌生的地方睡着了吗？

车厢内没人再说话，只有初秋的风掠过车窗，发轻微的声响，车在川不息的路上继续前，十来分钟后，终于到了公司。

……

见顾家人集怔住，沈嘉文解释：“病房虽然俏，但腾一腾还是有的，毕竟医院一般会预留一两间给重要的领导或者其他人，而刚好院长跟我爸爸是多年的朋友，所以这事只是举手之劳，你们安心住就是，有什么需要，尽再提。”

但饶是如此，回过神来的顾家人受若惊下，还是对沈嘉文激至极。

一家人怀着难以置信的心情被沈嘉文带到了中心医院。

可半天后都没有动静，沈嘉文一扭，就见后面车座上，一刻钟前还在跟他不住谢的顾冉，此刻斜靠在宽大的车座上，睡了过去。

所以，她本不是无不摧屹立不倒，她也有脆弱无助的一面，只是她不愿意向任何人。就像昨天，明明累成那般模样，难过成那样，她也只是低下，将一切表情将藏于细碎的刘海之下，不让任何人窥见。

回去的路上，沈嘉文开车，顾冉坐在后面。

车停在地下车库，沈嘉文打开车门，示意顾冉下车。

果不其然，沈嘉文已经打好一切，床位不仅有，还是非常好的单人间，不需要跟其他病人共住，此外，沈嘉文还安排了该科室最资历厚的医生，专门负责顾老豆的病情。

就这么一夜之间，顾老豆从一个还在小医院里听天由命的人变成了最大医院最好病房拥有最好医生的VIP病号……这不亚于黑暗的绝望中投下一丝曙光。

沈嘉文在那边调侃她，“我跟那边医院打了招呼，床位已经有了，你们现在就去。”

那一瞬的光景中，车外的晨曦照来，清楚映她的面容，这也是沈嘉文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安安静静地打量她——即便今早得到了好消息，但仍难掩她这些天的疲劳，大概是过度劳累，她肤透些冷白，人也瘦了许多，从前婴儿的下掐了一尖，整个人由悍的女汉瘦得纤细而脆弱，仿佛是个白瓷的娃娃。

而现在，她在昏睡，面上终于卸下平日的笑，压抑在最，累积已久的疲惫与重担。

安顿好父母后，沈嘉文跟顾冉回了公司。

顾冉笑了笑，没再提谢字。

像是合着他的那句话，边的护士大夫，一个个不住情地，权贵的优势在这一刻的轻描淡写里展无遗。

沈嘉文一手握着方向盘看前方，晨曦中白衬衣蓝领带，衣冠楚楚格外好看，另一只手则举起来摆了摆，制止的动作，“都说了别谢，举手之劳而已。”

即便在医院里已经过谢，可路上顾冉还是捺不住心里的激动，再次向沈嘉文谢。同学一场，她真没想到他会这么帮她。

这一刻，沈嘉文看着她疲惫的睡颜，很多画面在记忆里缓缓重叠。

过去那个提着两大袋重不求人的她，那个永远都神饱满投工作的她，那个一贯薄翘起角弯弯，好像任何事都不能掩盖住面上笑容的她，就连昨天晚上，累在会展后场地，见他来，仍是撑着与他微笑对视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