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尺码问题上，陈一天被难住了。

模特就是那发白的塑料的，里面接了柔和的灯，没有、没有四肢，腰肢微微扭了个小角度。

他几年前就买过卫生巾，再给同一个人买内衣，也并不觉得违和。

陈一天在心里默默了个。

于香没有电话，她伸手示意，让于秉哲坐下来。

左拐右拐几下，于乔忍着面前晃动的画面，定下心神，看向前。

说：“咦？我记得我买了一罩内啊！”

一结束的那个暑假，陈母带于乔去探监。

于香负责办理探视手续，她显然来过多次，程序都熟悉，了份证、薄、社区开的证明等，在大厅里等待。

陈一天看上的是一藕粉内衣，无钢圈，比基尼款式，看上去纯真无邪，同系包边，上面印着品牌字母。

于乔说：“红的也喜，但我更喜那件粉的。”

商场的内衣区，品牌陈列时，会把主打的内衣款式穿到模特上。

如数家珍，说样样都喜，尤其是那粉内衣。

说：“是红的吧。”

监狱在江宁，只通一路公车，于乔从来没来过这一带。

于乔木然地接过电话，无知无觉地放到耳边，她始终没看清铁窗里的人。

窗的侧面，里外各挂着一电话。

于香摘下电话，递于于乔面前。

没过多久，窗里喊：“于秉哲家属！于秉哲家属！”于香边应声边站起来，于乔突然觉得不听使唤，木木的，站起来缓缓挪了几步，才渐渐恢复过来。

窗前只有一把椅，于香坐着，于乔握着电话，站立一旁，不知所措。

然后，他没问别人意见，也没让庞傲陪同，独自去了趟商场，在女士内衣区转了一圈，最后盯上模特上的一。

面前是一面玻璃，玻璃后面是铁栏杆，像极了银行的办事窗。

店员说，这是她们家的主打款，无钢圈，专门为青年期少女设计的一个系列。同款还有白、鹅黄、蓝，但她个人觉得藕粉最好看。

窗里的男人穿着灰蓝半袖，肩膀上有竖向条纹，发理得很短，有黑，是外劳作的人才有的肤。

于秉哲睛盯着女儿，盲人一样，伸手扫到椅，缓缓地坐下来。

那人很瘦，微微驼背，手上也握着电话，只是没放到耳边，他握电话的手用了很大力，睛睁得大大的，死死盯着于乔。

这款只有A、B两个罩杯，陈一天不知选哪个，店员建议他打电话问，他又摆起脸来，说这小事还用打电话问吗！A！就是A。

于乔一咬定是记错了，也不持了。

因为从去年开始，真真切切地觉到，自己的脑不灵了，一还是两的问题，还是于乔见为实吧。

然后，于爸爸移动目光，看向于香，额上青暴起，整个上半都微微发抖，继而再转看于乔，目光在母女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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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乔收到了东西，兴采烈地给回了电话。

他百忙之中翻看了里面的东西，暂时存到了公寓里。跟就说已经寄了，反正当年的邮政，沈到南京，三五天、七八天寄到都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