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能够使金络脑的攻击收不到效果。而当这些威力渐渐发挥时,他的心志就更加澄明,几乎,可以感觉到那些文字在自己的体内流动。
(凡出言,信为先,诈与妄,奚可焉?话说多,不如少,惟其是,勿佞巧。刻薄语,秽污词,市井气,切戒之。见未真,勿轻言;知未的,勿轻传。事非宜,勿轻诺,苟轻诺,进退错。…事勿忙,忙多错;勿畏难,勿轻略。斗闹场,绝勿近;邪僻事,绝勿问。将入门,问谁存;将上堂,声必扬…嘿,秀才就是秀才,连打架也打的这么文绉绉的…)
正常对敌时若这样分心,绝对大大糟糕,但云冲波现在分心悟拳,却全没有对他的防守造成影响,只因,当这些极为简单的拳招连贯起来时,却能够生演出无数的变化,更在将云冲波的“本能”增强,使他总可以凭着一些简单的“滑步”或是“闪身”来将金络脑的杀招避让。
出手十招,九招半是在防守,更常常要在杀招及身时才险险避让,看在旁观者眼中,当然就是金络脑占据绝对上风,可是,对那少数几名真正能够“看懂”的旁观者来说,却有着完全不同的意义。
(这种柔韧而高效的防守…是什么…好象…不,不是好象…是很象…是儒门,只有儒门的“从心所欲,不逾矩”,才可以把人身的直觉做这样高效的组合和及时反应…但,那种功夫,它的基础,好象…不,不可能…应该…只是“相像”罢…)
苦苦思索,帐房先生却没法认可自己的判断,因为…那种答案,已非“不合理”所可以形容,根本就是绝对的“荒诞”。
(行高者,名自高,人所重,非貌高。才大者,望自大,人所服,非言大…唔,真是有趣,也很有道理…)
全身心都沉浸到这路拳法当中,云冲波一时竟未发觉,现在的所谓“打斗”,已变得似乎是自己一个人在练拳,尽管金络脑在外侧连连扑杀,却总也不能收功。
(凡取与,贵分晓,与宜多,取宜少…唔,对的!)
恍惚当中,云冲波身子忽然急旋,左手虚托,右手使一个“冲天式”,竟将金络脑打个正中,使他捂着下巴,连退数步,一脸的不可思议,实是想不通这一拳是怎么打出来的。
云冲波却也大奇:“这…我…怎么回事啊?!”
金络脑稍定心神,立又攻上,但只数招,云冲波一记扫堂腿将他逼起,跟着翻身而起,一个“连环腿”,直将金络脑逼到避无可避,硬生生吃正一腿着在小腹上,几乎摔倒。他惊怒交加,心中更怀疑惧,想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那帐房先生看的明白,亦觉骇然:“那个不死者…他竟能够凭‘感觉’去捕捉到金络脑招式的破绽,并直接做出反击…这种速度,所以金络脑才不及反应…但,为什么他能做到这样?”
旁观者迷,当事者则是更迷,云冲波懵懵懂懂,心道:“这算怎么回事?”却也知此时不必深究,总之能占上风那就再好不过,当下鼓足威风,喝道:“胜负已分,咱们不要再纠缠了…好不好?”前头半句话确是威风,可惜最后三个字却大见色厉内荏之意,自己也觉恼火:“我什么时候才能练出赵大哥那样的气派来哪!”
却听金络脑森然道:“胜负已分…谁说的?”
身上的风沙霸意散尽无踪,金络脑死死盯着云冲波,一字字道:“再接我一招…一招你不死,就是我败了!”说着,已将双手交叉,举过头顶。
腕上,有蓝光漾动。这,就令周围的每名项人也将眼睛睁大。
虽然不止一人都知道大海无量最欣赏的就是这个二弟子,虽然不止一人都知道大海无量曾将自己的神兵“统环流沙”中的两枚赐给金络脑使用,但,同样有不止一人知道,大海无量对这三名弟子基本上还是一视同仁,虽然全力提点掇拔,却并不会将自己的独门武技传授。
…不会,令三人间的平衡产生太大偏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