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

家的女儿都是丢去女卫营的，可知其家规冷酷无情。所以，柳老所说“隐凤居是我们家的产业”乃是替太皇太后遮掩背黑锅，什么“无奈才卖了些御赐之”也是替太皇太后掩饰、糊过司徒磐去。反正司徒磐这“九王爷”不可能知大内柳家是怎么回事，随他们说什么是什么。

柳先生简洁：“不行。”

贾琮渐渐有些明白施黎想什么了。荀曰，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用后世的理论就是量变引起质变。太皇太后早已穷得只剩下柳家；不论从前多信任他们，施黎在外东一榔西一的，得她不得不对柳家起疑。而柳家投靠她本来就是无奈之举，却无辜受冤屈。这两者便如同方才贾小玦搭的积木小房——不推还罢了，一推就散架。于太皇太后而言，起疑和笃定之间只差了一步：她想不内这些举动的目的。施黎那厮计策巧妙，如今这一步只差了最后一稻草。

柳先生：“不成。我们这一行的最忌自立，自立必天下大。”

“一座庙一坡梅林。”贾琮，“一僧大师虽已圆寂，一座庙依然是先帝替和尚的地盘。在那里可以立廷之外，避开诸王纷争，以待天。”

贾琮拍掌：“若说探是被主家在手里的棋，你们就是被主家在手里的匕首。握着棋、匕首的人保不齐能成事，而棋、匕首本是成不了事的。然而一旦自立，棋的综合能力过匕首太多了。不客

“这样啊。倒也不奇怪。”贾琮想了想，“那就只有你们自立一净土、以待天时了。横竖你们家有人有钱。隐凤居我前两天打听了一下，那是相当的有钱。”

柳先生怔了足有半盏茶的功夫，苦笑：“真明长什么都告诉你了么？一座庙……自打让燕王知便已不是净土了。”

贾琮托着腮帮想了许久，轻叹一声：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实在太难得了。乃向柳先生恳切：“柳先生，如今世想要你们家的铺，三殿下的太监夺走了你们家的宅，而你们家并不能公开立在世人前对吧。若想把东西要回来，那个……我说句不好听的话，燕王不帮忙是不可能成的。你们与其指望太皇太后，还不如指望兔能搬动泰山。”

贾琮“且”了一声：“狗！你们不过是一群……说难听，你们跟我舅公真明长一样，不过是一群披着官的飞贼罢了。你们会谋划策吗？会指挥千军吗？会制定纲常吗？我若没猜错的话，你们其实不是探吧。”

贾琮摸了摸鼻：“我没让你们现在就投靠他。那……您老也说了，‘至少下不会’；方才还跟我议论了半日谁是真命天。可见你们不过是一时无法、暂投靠太皇太后片刻以栖，最终还是要投靠天的嘛。”

“自然不是。”柳先生全然不计较他说话难听，“我们与探井不犯河。”

贾琮：“那……跟燕王拉拉关系总没什么吧。好歹他姓司徒不是？”柳先生仍旧摇。贾琮乃正，“既这么着，你们只有一可以投靠了。”

柳先生立时：“我们家不会投靠燕王。至少下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