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瑞锦：“尚可。”乃指着那女，“这位是蒋太太薛氏，今儿我陪她来寻江谈生意的。”

王江氏：“旁人多善事自然是好的。比如，”她瞧了瞧陈瑞锦，“荣国府上的宝二如今挑领着许多太太善事呢。”

薛宝钗：“此言何解？”

陈瑞锦在旁闲闲的说：“蒋太太，刘大家的善事得太省力气了。”

薛宝钗了：“民女明白了。可他又无意官，与朝廷何？”

陈瑞锦摇了摇：“这话听着好生颓丧。江怎么不想着，若有一日燕齐二军对持，齐军大将为刘霭云票友，刘霭云可会阵前劝降？人有各本事，犹如滔滔江，防着是防不住的。”

王江氏：“竟是你。听闻你造化不小。”

王江氏：“偏他有引民闹之力，且本不知那些‘民’在何。三教九、门低、哪儿都有。再者，他终究是戏。戏之若可得爵，还有谁不能得？怕是买爵的人要了。”

王江氏轻声：“素闻蒋太太聪慧绝，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若有一日刘霭云之意与官府相违，却不知他的票友是听他的还是听官家的。”

陈瑞锦：“翻回来说，朝廷若到了连一介戏、且还是个断袖的戏都要防着……那许多忠臣良将谁不得防着？哪一位大儒不比他有名声？哪一位将军不比他有战力？”

陈瑞锦：“其一，刘大家一直不定，男儿女儿心。薛老爷得了爵位，他便笃定是个错投男胎的‘太太’了。世人可将他与宝二嫂一

王江氏：“此话怎讲。”

陈瑞锦：“烦劳江提一二。横竖咱们说的话你也要禀告上去的。”

王江氏闻言思忖片刻：“此言倒也有些理。”

陈瑞锦上前行了个万福：“江。”

陈瑞锦：“若是太皇太后忌惮刘大家能一呼百应，薛家若得了此爵，于天家而言岂非更妥帖了？”

王江氏先与薛宝钗相对行礼，略一思忖，关了店门。此店虽陋，三人依然分宾主落座。薛宝钗乃说了来意。王江氏听罢微微蹙眉，：“我不过是个传话的，这般大事须得由太皇太后定夺。”

陈瑞锦：“宝二慈善乃是许多有份的太太一，她自己亦得时常；刘大家的善事竟是自己不大，只在唱罢了戏谢幕之时向听戏的票友说些话，票友自发去。偏他的票友又多、又听话，得了他的话……跟圣旨似的。”

薛宝钗：“民女自知家兄那，难只难在我那嫂的份。可他也曾立过功劳的。”

王江氏：“蒋大爷那事儿好办。”

王江氏：“蒋太太有所不知。刘大家之功尽人皆知，他若是自那年起便不再唱戏还罢了。偏生他依然唱了这些年，票友越来越多。非但敬他如疯癫，还了许多善事。日日不是施粥舍饭就是架桥修路的……”她乃住了看着薛宝钗。

薛宝钗：“我竟不明白掌柜的这意思了。多善事岂不好？”

薛宝钗似笑非笑：“难戏不得爵，买爵的就不么？”